为首的是一老态龙钟的老将,

虽说已经老迈,但却依旧身材魁梧,甲胄明亮,照着寒光。

而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与黄云廷有几分相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大将军,黄天忠!

而在黄天忠身后,还有两个小将。

一男一女。

男的黑袍黑甲,**更是一匹乌骓马,面容俊朗,文雅中透着几分杀气;

女的银甲白马,英姿飒爽,正是陈清河的熟人,燕飞雪。

见到他们三人,秦大人等一众官员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见礼。

黄天忠见此,微微点头,并未下马的意思。

而在他身旁,那个身披黑甲的男子更是径直来到陈清河身旁,一枪指向陈清河,“你,就是陈清河,杀害我弟黄云廷的人?”

“嗯?!”

听到此人这般喝问,陈清河也不禁心神一凝。

关于黄云廷之事,已经基本告一段落。

而且他做的也十分隐秘。

可此人却不由分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如此喝问。

来者不善!

特别是在那人这般喝问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已然向他压迫而来。

感受至此,陈清河更是面色微凝。

而就在他将要爆发煞气,抵抗这股气势压迫时,黄天忠终于发话道:“云天,不可造次。”

“是父亲大人!”

听到黄天忠这话,黄云天这才收敛气势,拱手答应下来。

而这时,黄天忠也向陈清河注视过来,“你就是那个陈清河,在塞北立下千人京观之人?”

“启禀大将军,正是在下。”

听到黄天忠这话,陈清河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

“你,很好!”

黄天忠闻言,注视陈清河许久,然后才凝声道。

而在随后,他并不再迟疑,“走!我们进城。”

如此说罢,他便直接催使战马,进入皇城之中。

见到这一幕,那些把守皇城的禁军也不敢阻拦,连忙让开一条路。

陈清河见此,也不禁心神微凝。

要知道,

他们为了进宫上殿,不仅没有骑马,甚至就连兵器也放在驿站了。

而这黄天忠父子却直接带兵骑马进入皇城,如此殊荣,已然远超过他对古代王朝的了解!

毕竟纵观前世历史,也唯有权倾朝野,独掌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才能这么做。

可据他了解,大夏皇朝虽说腐朽,但还不到腐朽到那种程度。

更别说在朝堂之上,还有文臣一脉与武官一脉分庭抗礼。

黄天忠还完全达不到那种地步!

可就算如此,他竟然还能如此。

“还有他们的名字,黄天忠,黄云天,如此犯忌讳的名字,看来这个世界也不能完全用前世王朝那般理解。”

陈清河眼底精芒微动,暗自沉吟着。

而且,

不仅是黄天忠父子,燕飞雪也是同样的待遇。

带兵骑马进入皇城之中。

只不过相对于黄天忠父子,她在进入皇城之前,还是向陈清河这边看了一眼,对陈清河点了点头。

陈清河见此,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燕飞雪也不再逗留,已然跟随黄天忠父子进入皇城之中。

而这一幕落到其他官员眼里,却让他们脸色无比阴沉。

那个秦大人更是拂袖冷哼一声,然后也径直进入皇城之中。

既然武官一脉的大将军已经进入皇城,那些武官一脉的人自然也不会继续逗留。

相比之下,那些留下来的却都是身形单薄,颇带文雅之气。

陈清河扫了一眼,“这些都是文臣一脉的,他们是在等杜宰相?”

念及至此,陈清河已然心中了然。

果不其然!

也就在黄天忠他们进去后不久,一个轿子便来到这里。

那些文臣见此,皆是不禁一喜,连忙拱手见礼:

“见过宰相大人!”

“杜师进来可安好?”

“……”

甚至一些熟稔的人直接上前,询问杜如晦的近况。

“好,一切安好,既然诸位都来了,我们便进去吧。”

相对于黄天忠,杜如晦却是语言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只不过,他在如此说罢,轿子便被抬起,从始至终都没露面,颇有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面对杜如晦这般状态,那些文臣也没有一丝不悦,甚至是习以为常,恭敬的跟着轿子后面,准备跟随杜如晦一起进入宫门。

陈清河见此,不禁眼底精芒微动,“这个杜如晦,恐怕也不像表现那般亲切和蔼。”

毕竟对方能走到这一步,甚至与黄天忠分庭抗礼,只靠亲切和蔼,或者把持文脉,可远远不够!

既能走到这个位置,定然有其手段!

而且在他这般想着,那顶轿子已然来到他身旁。

然后竟停了下来。

一只苍老的手掀开轿帘,杜如晦的面容随之显露出来。

他面容苍老,须发皆白,双目深邃,宛若洞穿灵魂。

一身大紫官袍衬托着庄重,显得不怒自威!

那个镇北军见此,皆是连忙拱手行礼。

其中一个见到陈清河没有动静,还不禁戳了戳陈清河的手臂。

陈清河得到提醒,也立即反应过来。

“不必多礼,你就是陈清河,那个千人校尉?”

杜如晦目光落在陈清河身上,面容温和,宛若族中老祖在询问你是哪家小辈。

“不敢,在下正是陈清河。”

陈清河如实回答道。

“你小子不错啊,扬我国威,是个栋梁之才。”

听到陈清河的回答,杜如晦点了点头,颇带褒奖道。

“大人谬赞,这些不过是在下本职而已。”

陈清河并没有居功自傲,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回道。

而在这时,杜如晦却话锋一转,“不过堵门之事,你可莫要再做了,你现在只是个校尉,就敢堵一州牧的府门,若成了将军,岂不连老夫都无法出门了?”

他语气平和,却直击人心。

陈清河听闻此言,更是心神一凝。

之前他去“拜访”徐敬国的事,被杜如晦知道了。

要知道,

那可是半月前才发生的事,现在大雪封山,路途艰难,杜如晦竟能清晰知道远在北境的事,可见其势力遍布,手眼通天!

“不敢,当时在下只是想请徐大人吩咐些差事,由于时间紧迫,所以才有些冒犯。”

陈清河不敢迟疑,当即解释道。

面对陈清河的解释,杜如晦却并不在意,“不必与我解释,少年英杰,年轻气盛,容易冲动,可以理解,老夫也是过来人,并不怪你,只是想你提醒小心过盛必衰,强弓易折的道理。”

虽说言语平淡,但却依旧给陈清河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力。

陈清河感应至此,更是心神一凝,“多谢大人提醒,在下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