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坚连忙向前台道歉,语气恳切道:“我们真的很担心她,如果今晚找不到她,我们一晚上都没办法睡好。可以请你帮帮忙吗?”

“我也很想帮你们,可是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叫陈安崎的入住客人!”前台有些急了。

时坚想了下,说:“那有没有可能陈安崎小姐是住的你们酒店,但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开的房间?你们能不能……”

“不能!”前台还没等他说完直接拒绝。

“本来我帮你查看就是违规的。难道现在还要我帮你们一间一间地去敲门,看酒店里有没有这个人吗?!”

时坚:“……”

深更半夜的,当然不能做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能!”席夕霖忽然出声,霸道而愤怒,“一间一间地找!让陈安崎出来!!!”

“……”前台看他气势凌厉,穿着又不俗,肯定是身居高位的人。

可一间一间地敲门找人?

“你们酒店是谁的?我买下来!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陈安崎!!”

席夕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给单秘书打电话,买下酒店的话真不是说说而已。

时坚赶紧拦下他,“老大!你冷静一点!!!”

“安安在酒店和别人的男人……你让我怎么冷静?!”席夕霖暴怒。

时坚将他拉出酒店大堂。

前台想看神经病一样目送他们。

哪儿来的疯子半夜来找人,还要买酒店?

演戏吗?

霸道总裁上身吗?

“放开!”席夕霖一把推开时坚,还要冲进去。

时坚也有点火大,拽住席夕霖就是不肯放手。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很着急!可是老大,你能不能讲理一点?!!!”

自从认识席夕霖开始,到后来跟着他组建CK俱乐部,一直到现在,时坚都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席夕霖看着他,雷霆之怒即将爆发。

时坚心里还是憷,可有些话不得不说。

“老大,你刚才在生日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给安崎姐难堪,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我只知道如果我是她的话,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订婚了?而且你今天当众带着秦小姐来参加宴会,不就是变相地告诉大家你们的关系吗?”

“你和安崎姐已经分手,而且是分手五年!你们都是单身,你有订婚有结婚的权利!那么安崎姐是不是也有再和别的男人交往的权利?”

席夕霖怒喝,“她是我的女人!她怎么能够!”

俊眉拧紧,时坚都能感受他内心的极度痛苦。

可是有什么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时坚将语气放缓,“老大,如果你真的喜欢安崎姐,想要和她在一起,我觉得你应该先解决好和秦小姐之间的关系。现在秦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就算安崎姐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能啊!难道你想要看着她顶着小三的罪名被所有人诋毁吗?!”

席夕霖没了立场。

是的,就算没有感情,就算只是商业联姻,可他终究是别人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管陈安崎和不和别人开房?!

但是一想到她和别人的男人……

他的心就被撕的粉碎。

“老大,我们先回去吧。你也喝多了,需要休息。”时坚劝他。

席夕霖摇头,“你先走,我一个人待会。”

“老大……”

“我没事。”

席夕霖都这样说了,时坚只好一个人先返回车上。他没走,一直在车厢等着。

没事是不可能的。

走也是不可能的。

纵然心痛如绞,却还是想要守着她。

席夕霖重新返回酒店大厅,前台吓了一跳,“先生,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叫陈安崎——”

“我知道。”席夕霖从钱夹里抽出一打现金,“酒有吗?”

前台一愣,“……有。”

夏夜很静,山风凛凛。

狂欢和嬉闹都收场,整个半山景区似乎都进入梦乡。

席夕霖面前摆着几瓶红酒,他坐在大堂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

前台本来还怕他再闹,一直盯着他。后来前台都在打瞌睡了,睡眼里依稀看见沙发上的男人自饮自酌,神情悲伤而落寞。

凌晨三点半,陈安崎的闹钟响起。

她伸手按掉的同时起身坐起来,恍然发现这里不是影视城,而是半山酒店。

月光从侧边落地窗照进来,宽大的标准套房里两张单人床,另一张**的秦云哲睡眠很浅,听见她起来了也睁开了眼睛。

“安崎……?你醒了吗?”

陈安崎点点头,“不好意思,昨天拖累你没回影视城,通告和行程都要因为我而改一改。”

秦云哲笑了,他坐起来,“这有什么啊,半山的风景这么好,我本来就不想走。而且能和你在一起,我别提有多高兴了。”

陈安崎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正要起来准备洗漱,秦云哲说:“安崎,你再睡会吧。我订了早上八点的车,待会七点起来,我们吃个早饭再回去。刚好能赶上下午的通告。”

陈安崎没想到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愣了一下,缓慢点头。“好。”

再次躺下,却怎么也睡不安稳。

昨夜在张凡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像电影场景一幕幕回放。

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胡思乱想中勉强睡着,眼尾好像变得潮湿。

之后,按照秦云哲的安排,七点起床吃了个早餐,然后乘车离开。

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陈安崎闻到空气里浓郁的酒味,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正要抬眼去探寻酒的来源,秦云哲靠近沙发那侧,他笑着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大厅。

席夕霖彻底醉了,十几个空酒瓶胡乱倒在身侧。他斜靠在沙发上,眼睛一时眯着,一时半睁开。

或许潜意识里还有去找陈安崎的念头,所以总是想站起来。但每次手握住沙发扶手从发不了力,站不起来。

后来天光大亮,他似乎看见一个长的很像陈安崎的女人经过大堂。

他自嘲地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现在每个女人都长的像你?

我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你,却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