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训课过后就是实操,大长老刚走就又来两位峰主。
青云峰峰主苏清月主术修,剑锋峰主齐新寺四人走出去时候,他们两还在吵架。
苏清月:“都说了不要来这么早,晒死我了,晒黑了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齐新寺抱剑侧身:“哼。”耳尖偷偷泛红。
“真是木讷,和你一起上课就是无聊!”
继续抱剑侧身:“哼!”不过这次倒是真有几分不开心的意思。
韩意远很快就完事了,坐在石桌上翻阅自己本命书。
“叮。”
一把剑插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抬头看见何皎皎一脚踩在凳子上,神采奕奕:“师兄,来对打。”
韩意远疑惑侧头看向齐新寺那边,陆景鸿和苍决在对练。
齐新寺在帮苏清月倒茶,不厌其烦听着苏清月抱怨。
“师兄,小心了!”
不等他细想何皎皎一剑挥下,韩意远连忙提扇挡住。
现在的何皎皎剑术有章有法,凌厉的剑意,犀利的眼神,绝不拖泥带水。
就是剑法实在是摸不透,漂亮的剑锋一转,开始攻击下盘。
韩意远脸都绿了。
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何皎皎剑法漂亮中夹杂着下三烂,招招致命,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能给人带来极大伤害。
步伐更是飘忽不定,让人拿捏不透。
他不知道的是这便是天玄中的《清风诀》,出家旅行逃跑必备,主打的就是一个我打不过你,你也别想抓到我。
有等级压制,何皎皎依旧不是韩意远对手,再剑脱手第五次,整个人摊在地上,直念叨:“不行了,不行了。”
“小师妹,你怎么这么弱啊?”韩意远自己也喘着气,还是忍不住嘲笑何皎皎。
“吃饭了。”
陆景鸿手里端着食盆,一一摆放在桌上。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问道:“峰主他们走了吗?”
“早就走了,看你们打得太入迷了,就没过来和你们打招呼。”苍决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何皎皎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坐好等着开饭。
“拜见师兄师姐。”
刚吃过背后就传来呼唤声。
“你们怎么来了?”苍决扶起他们。
“我叫来的,我叫来的。”来不及咽下去,何皎皎举手站起身。
“你们在吃饭?”不怪弟子惊讶,现在修士大多辟谷,一是因为耽误修炼时间,二是因为吃下身体会有杂质,还要花多余灵力排出。
“啊?你们吃了吗?”何皎皎这时候才想起饭点把人家叫来,有点不好意思。
“多谢师姐,我们早已辟谷。”
“辟谷好,辟谷好。”好个屁,不吃东西还有乐趣吗?还能活吗?各有各的活法,少管我!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传授你们一向绝技,你们学会以后在教你们师弟师妹们。”
弟子们面露喜色:“真的吗?”亲传弟子能得到他们得不到的典籍,他们愿意教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何皎皎从内门外门弟子前十都叫来了:“当然,但是肯定要吃苦的。”
“好。”修仙哪有不吃苦的,苦难都舍不了如何修的大道。
“好,我要教你们的是,清风诀,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册子,你们先游览一遍。”
韩意远看着面前的“我们也要?”
何皎皎:“当然,一视同仁。”
韩意远:“为什么他不用?”
苍决摸了摸自己鼻头,解释道:“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学会啦~今天我和小师妹一起教你们。”
看完理论,现在开始实操,一个个摩拳擦掌。
何皎皎:“我数到三,你们就往前冲。”
何皎皎:“三!”
“什么?一二呢?”还有少数脑子转不过来的弟子停在原地。
何皎皎直接一脚踹他屁股上踹飞三米远,对方颤颤巍巍的说:“师。。师姐?”
“跑起来,聚集灵气在脚下,要是被我抓到。。嘿嘿嘿。”何皎皎在后面苍蝇搓手,邪笑着盯着一个个落荒而逃得身影。
“啊!五师弟,你竟敢。。”韩意远站起身,捂着屁股一张脸红透了。
陆景鸿侧头瞟了一眼,咬牙更加专心脚下。
这种生命不能承受之惩罚,他一点也不想试!
一连三个月过去,大雪纷纷,几乎都能做到踏雪无痕,也就让他们自己去修炼了。
领跑也由外门前十代替,在天天对练中韩意远隐隐有要领悟剑道之势,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冬雪朔朔,四人欣赏着景色抱着茶盏,享受着岁月静好。
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狐裘,眯着眼享受着懒的休闲时刻。
韩意远把玩着茶盏一脸忧愁:“哎。”
“怎么了。”何皎皎把头埋进热气里,感受毛孔张开舒适感。
“你设计那个衣服,现在销量惨淡啊。”他抿了一口茶徐徐道出烦恼。
何皎皎眼中一闪:“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我们自己开一家青楼?新出货自己先用七天在开始售卖。”
韩意远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可行:“但是师尊要是知道。。。”身为修士去风月场所除非任务,不然都要遮遮掩掩的,更别说自己开了。
缓缓抬头,原本清澈见底的湖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偶尔几只笨拙的小鸟飞抵水面,碰了一鼻子冰后,又赶紧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梅花开得正艳,飘入口鼻,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或许我们可以打造一个全民偶像。”
“偶像?”苍决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声音都拔高不少:“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不错。”
“嗯?就是被人崇拜的对象?”
苍决双手放在桌上,托着下巴:“那有什么?我们不就是吗?”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毕竟亲传弟子是修真界的未来,是普通弟子仰望不可及的存在。
“是,也不是,应该可以说是普通人的一个精神寄托吧。”
韩意远掏出纸笔,催促道:“展开说说。”
“首先我们要先盘下个楼,把二楼砸开形成一个舞台,就是悬空一个大空地,然后我们找一些相貌好身段好的女子唱歌跳舞,七天进行一次免费演出。”何皎皎用他们能理解的话简单陈述。
陆景鸿:“歌楼?”
“对!就是歌楼,现在的歌楼跳地都太软了,我们来点不一样,穿着我设计的衣服。”经过陆景鸿点拨,脑海中大概有了些构造。
“我有歌,有舞,但是不会谱曲。”她遗憾的说着。
“这好办,我会谱曲,至于舞蹈,可以用留影石。”两人拍手敲定,太阳渐渐落下。
百般无聊苍决想起什么,扯了扯何皎皎袖子,问道:“小师妹,过几天东边有个小秘境你去不去?”
“秘境啊?”宽大衣袖遮住大半张脸,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瞟了一眼专心画楼层设计图的某人:“去。”
时隔这么久都在温室练习,也该出去看看了。
“行,那我去准备下,两位师兄呢?”转头问其他人。
韩意远现在肯定没空去了,两双眼睛盯着陆景鸿。
他淡淡开口:“马上年末了,我要去交社保,宗门也有好多账目等我核对,你们去吧。不对就放求救纸鹤,不要勉强自己。”
“社保?”修仙还有社保?他真的我哭死了,之前在家想找个有社保的工作都不容易。
闲不住的苍决走出去摘了支梅花放何皎皎面前,不解道:“一年到头都归不了家,大道路上说不定那天就死了,当然要交社保。”
陆景鸿眼神复杂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不会还有住房基金吧?"
苍决:“住房基金是什么?不过凡是我派弟子在青山城买房能报销两成。”
“噗!”何皎皎一口茶喷出来,两成?八折?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穿过来,这样自己就能买个房子,不用租房子住了,也不用每天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不死心又问道:“生病这些,药费也报销吗?”
“只要是我派弟子,受伤通通报销。”
何皎皎:“。。。”我也没想过修仙是一个有五险一金的工作。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陆景鸿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账本,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说起来陆景鸿好像真的很忙,手里账本走那儿带那儿。
“哎,师兄你等等我,师妹我也先回去了哈,明天去找你。”说完匆匆跟上陆景鸿。
“需要我送你吗?”苍决目光灼灼盯着她。
“不用了师兄,今天我自己走吧。”
苍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圆月,只当她是第一次一个人元日,想家了:“好,明天见。”
敷衍点头算是应。
看着苍决走远,她也起身,看着桌上孤零零梅花,思考片刻还是带上了。
雪在脚下“咯吱咯吱”还挺解压,纵使穿的很厚,夜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冷,竹林摇晃,静谧美好。
一道白影闪过,抬眼一看,只见一个人影转瞬即逝消失不见,甚至看不清摸样。
“三更半夜,非奸即盗,不会又出一个肚兜盗贼吧?更上去看看在说。”
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他人,足尖轻点跃上树梢纵身几丈外,融入夜色中。
“奇怪,没人?应该是这个方向才对。”站在亭子中,东张西望好半晌都没发现人影。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速度快得肉眼看不清楚,惊讶之际,一位男子却稳稳落在湖心中央。
月朗星稀,男子身轻如雪,悠然冷香随风吹散,发丝慵懒微杨,他似疑惑片刻,随后缓缓侧首,冷清眼眸浅浅瞥了一眼。
“这是哪儿?”男子面无表情,语气生硬,配上那张超凡脱俗的脸,给人一种无形压力。
“青山城西侧。”
男子突然拔剑,只觉耳边一阵凉意袭过,抬头望去那人却毫不在意地收了剑。
何皎皎低头一看:“虫子?”
“有毒。”
努力平复心中惊恐,抱拳施礼:“多谢侠士。”
“怎么不躲?”
“哈哈,我们实力悬殊,如果你真要杀我不用等现在。”何皎皎冲他偏头一笑,尽显真诚。
“挺可爱的。”风轻云淡落下一句话,男子转身消失不见,独留笑容僵硬的何皎皎在黑夜中石化。
所以。。追了半天,人家只是迷路了?
罪过啊,罪过,居然把这么好看的人认成变态。
回家睡觉吧,明天三师兄和五师兄还等着我呢。
一路回了山,茫茫夜色中谁也没注意身后跟了一道白影,他喃喃道:“青山宗弟子?”
一阵风后在无他人。
她很忙,她真的很忙。
一连和韩意远在院里不眠不休泡了三天,才敲定大概方案,苍决来了好几次都被他堵回去。
“小师妹,忙好了吗?今天我准备下山买点丹药备用。。。”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小师妹趴在地上,嘴里好像有白烟要飘出来。
“五师兄~”何皎皎手无力垂下,苍决连忙抱起她安顿好。
今日元宵,本来打定主意到带她出去玩的。
何皎皎静静躺在**,睡姿越来越不雅,帮她盖好被子,自己默默去院子里练剑了。
最近好像大家都很忙,陆师兄每天抱着账本,城门口走到后山,三师兄城内城外两头跑。
小师妹每天抱着留影石,好不容易歇下来了,又去画一些看不懂的图纸,这么算下来好像山门最闲的人就是他了!
元宵晚上才热闹,要是晚上小师妹好点了就带去吧。
苍决坐在院子中间,手边有一摞符纸,屋子旁边的小厨房里还煨着汤。
院子里已经积下了厚厚一层雪,他坐在窗前,盯着天上的阴晴变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皎皎一觉醒来天色都有些昏暗了,推开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苍决:“师兄,你在啊,我睡了多久了?”
“没睡多久,正好赶上了。”随着他站起的动作,头上雪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端出早已经熬好的汤:“温度正好,快来。”
何皎皎也不和他客气,这么久的相伴彼此照顾早已经习惯,虽然是他们迁就自己多一点。
把准备好的毛巾放他肩膀,结果汤一口闷了,一股暖流从口中一路蔓延到胃里:“好喝!谢谢师兄,师兄找我们什么事情吗?”
苍决潦草用毛巾擦了下脸,急急说道:“今晚元宵,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下山去把符箓卖了,然后买点丹药,随便玩一圈一怎么样。”
何皎皎没来之前他一直是宗门老小,现在梦寐以求的师妹来了,性子还这么合,苍决恨不得一天都和她混在一起玩。
“元宵!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