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清晨鸡都没开始叫,门口已经传来敲门声,还伴随着陆景鸿略带催促地声音:“师妹,一日之计在于晨,该起床练功了。”

何皎皎懒洋洋应了一声,一拳捶在**!

很好,天不亮地不亮就被叫醒,有一种躺了一万年的棺材被盗墓贼掀开得愤怒感。

等穿戴整齐出门,陆景鸿已经在桌上摆好清粥,上面还冒着热气。

想起韩意远手艺,何皎皎对这位‘完美首徒’也没抱太大希望。

敷衍问了声:“陆师兄,你还做饭了啊?”

“嗯,你还没有筑基自然是没有辟谷,做了些清粥来看看合不合口味。”说完伸手贴在碗上,试探了一下温度,继续道:“温度刚刚好,快来喝吧。”

看清碗里,何皎皎眼前一亮,就是一碗很标准的白粥,终于不用喝黑糊糊了。

不愧是完美首徒啊!

陆景鸿对时间安排井井有条,吃过饭打坐半个时辰,吸纳天地灵气,出去围着山门跑一圈。

跑了回了就差不多准备吃午饭了,吃了再打坐,打坐完执剑对打。

再吃晚饭,吃了两人出去散步看会儿星星,然后监督你睡着了他才会走。

一连三天,过于自律的生活,何皎皎身体也健康了,脸色也好了,就连头发都不掉了。

“师兄为什么来山门?”

蓉蓉月色中两人并排而坐,何皎皎啃着手里陆景鸿准备的桃子,漫不经心问道。

陆景鸿闻言当真低头仔细思索起来:“我六岁被师尊所救,为了报恩一直留在师门。”

“师尊不会在乎你会不会报恩吧?”虽和剑指月接触少的不能再少,但从她一些行为中还是能看出,剑指月是个很好的人。

谁会去多管闲事弟子谈不谈恋爱啊!说句不好听的,天赋好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门下弟子众多,练废再重新培养一个就行了。

更何况门下有陆景鸿这种完美天才,她是真的心疼门下弟子,并不在乎天赋。

陆景鸿垂下头,神色迷茫。

张嘴欲说些什么,被激动又洪亮声音打断:“你们俩在这儿干嘛?”

两人纷纷闻声望去,是韩意远回来了,脸上带着厚厚得黑眼圈,摇着手中扇子步伐稳健向两人走来。

看到他霎时间何皎皎双眼放光,先是回答了韩意远问题,后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三师兄!刚吃过,在这儿消食呢!卖的怎么样?”

他低声一笑,优哉悠哉看着何皎皎,吊足胃口才慢悠悠开口:“你三师兄做事,你放心好了。带纳戒的手伸过来。”

何皎皎闻言乖乖举起手,两只纳戒相碰发出微弱光芒。

光芒闪过,韩意远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你的份都给你了。”

何皎皎放出部分神识扫了一眼纳戒里巨款,心底忽然有了一份自信。之前和陆景鸿他们出门,只能紧紧跟着,根本不敢自己一个人进店,生怕自己消费不起。

“小师妹,这个给你。”陆景鸿后知后觉递出玉牌。

玉牌在夕阳下投射出温和的光芒,配色粉嫩,入手温热,一看就很贵。

接过玉简熟练地在上面戳戳点点,反反复复打量一番才舍得放起来:“谢谢陆师兄!”

陆景鸿嘴角扬起浅浅弧度,摆手道:“既然三师弟回来了,明日我就不来了,我还要帮师尊做一些任务,这几日累积了不少。”

说完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看着陆景鸿挺直背影,何皎皎不解道:“师尊的任务为何他做?”

“不知道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毕竟他都已经化神初了。”

何皎皎诧异,瞪大眼睛看向陆景鸿方向。

“13岁?化神初?有些人修炼一辈子都到不了化神吧?”

和大多数修仙小说一样,修炼也是有等级的,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很多人一辈子都止步在出窍或化神,现在陆景鸿实力等同于一些掌门实力,不同的是,陆景鸿才十三岁。

这会何皎皎才意思到,天下第一完美天才名不虚传。

可是这么厉害的门派,一群这么好的人,为了给何青青擦屁股消亡天地间,真是不值得。

“不说这个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以后长成土豆。”韩意远扇柄打在何皎皎头上,提醒。

飘远得思绪被韩意远的话拉回来,徐徐吹来得山风带着丝丝凉意,这几天修炼何皎皎也到练气期。

怎么也压不住一颗躁动的心,双手拉住韩意远:“师兄,夜黑风高夜。。”何皎皎拉成语调,一副不怀好意摸样。

韩意远警觉后退一步:“即使是我,做坏事也会被师尊罚禁闭的!”

“想什么呢!我们去山里打些野味吃!”看着韩意远犹豫不定的脸色,何皎皎再接再厉道:“师兄!不违法不犯罪,年轻人就应该说走就走!咱们身体都这么健康了,心里还不变态,你不要命了?”

虽然不知道这和命有什么关系,但是就觉得小师妹说的极其有道理,甩出手里折扇,拎着自家小师妹后颈脖:“快去快回。”

“得嘞!”

到了山林中何皎皎上蹿下跳宛如猴王现世,韩意远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既然要打猎,还是要找他熟悉的地方,不然出什么事情还是他的锅。

何皎皎猛然转身,手里提着一直扑腾的鸡,看着韩意远站在原地发呆,提着鸡走向他。

脚下步子越走越大,最后索性跑起来,站定在他身前:“师兄,你看,鸡!回去烤来吃!”说话声音特别大,惊起附近群鸟。

“好好好,你真棒。”韩意远拿出不用的纳戒,嫌弃得把鸡扔进去,嘴里全是敷衍。

何皎皎没空注意他的敷衍,正在享受这几天修炼结果,身轻如燕的感觉真的很上瘾,灵气运转全身舒畅感也让她很爽。

最最最重要的事,有肉吃!

身边一股风刮过,何皎皎跳到另一个树头,四处观望寻找着猎物。

瞧着她兴奋的样子,韩意远觉得屎壳郎路过她都要弓着腰去抓。

此刻何皎皎整个人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吃草的兔子,这只兔子她扑空了许多次,这次一定要抓住。

只见她一个后蹬腿,身体悬空笔直射向兔子,把它死死抱在怀里。

蓦然见兔子浑身发出火焰,何皎皎放开的迅速,但太过忽然头发还是不可避免被烧掉几根。

“呵。”何皎皎冷笑一声:“兔子,这不过是你吸引我的手段罢了,我承认你吸引了我。”

它嚎叫一声,地面震动到何皎皎站不稳,片刻头上打下一片阴影。

何皎皎僵硬转头看向来物,一直巨大兔子,身上冒着熊熊火焰。

“打不过就叫家长,你好卑鄙!”

崽崽被欺负,火焰兔才不管她那么多,立起前肢狠很踩下,韩意远瞳孔猛缩,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何皎皎身后,嘱咐道:“小师妹,抓紧了。”提着她纵身一跃跳之高处。

身边景色后退,何皎皎摸着自己好胳膊好腿,喃喃自语:“我没死?”

“当然没死。”语气戏谑,皱起得眉头却昭示着此刻他并不轻松。

后面震动声音越来越大,韩意远稳稳落在树枝上微微蹲下身,一个蓄力跳出它攻击范围。

何皎皎回头看了一眼,本来绿叶摇动的森林此刻燃起熊熊大火,火焰兔跟在他们身后嘶吼咆哮。

韩意远速度加快,何皎皎默默抱起头龟速再他怀里,韩意远有伤在身,在加上是术修,近身根本打不了。

想拉开距离,可是火焰兔速度极快。

韩意远甩出手,何皎皎整个人向后到飞出去,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嘭”的一声,扬起的灰尘挡住了何皎皎的视线。

颤抖着手指摸到脸上的温热,害怕到声音都在颤抖,微不可闻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时间遽然间变慢,呼吸都停滞了,声音放大继续呼唤:“师兄?师兄你别吓我了。。”

“快跑!”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韩意远这么大声,灰尘被清风杨走。

火焰兔一只爪子摁在韩意远身上,韩意远趴在地上,手中扇子爆发出青光,形成薄薄一成保护罩。

不到一刻青光被火焰吞噬殆尽,火焰兔扬起爪子再次拍下。

韩意远看准机会滚了好几圈,浑身疼的像散架,嘴里大口大口吐着血。

捂着脱臼的胳膊摇摇晃晃站起身,看着何皎皎还楞在原地,顿时急了:“你在发什么呆!快跑啊!”

何皎皎确实开始跑了,只是跑的方向不对。

扶起韩意远,摇头:“我自己跑不掉的师兄,给我剑,反正都跑不掉,不如试试,反正黄泉路我们能相互扶持。”

“咔嚓”,韩意远面无表情接好自己胳膊,这声音何皎皎听着都疼,手摁在何皎皎头上,语气恢复刚见面的温和:“我怎么会什么也不会的小师妹死在我面前呢?”

手中出现一把玄剑:“拿着找到机会就跑,知道吗?”

身影一晃弹射出去三米,扇子在他手中转出残影,嘴里念念有词从他身体里散出阵阵白雾,白雾凝聚成一道道尖锐冰锤,纷纷落入火焰兔身上。

冰锥还没有靠近就化了,化作雾气火焰兔视线受阻,焦躁的四处乱蹦。

折扇重新回到韩意远手中,甩出扇子把火焰兔笼罩其中限制住它动作,双手捏诀嘴里念念有词。

何皎皎一直看着战况,现在走是个绝佳好机会。

咬牙撕下一摆把手和剑牢牢捆在一起,她不能走,两个人有一线生机,她走了韩意远只有死路一条。

“三师兄!”

“干嘛?”

兽爪贴着他脸颊划过,韩意远后背贴着树干,血液裹着汗液难闻至极。

在刚才的缠斗中,火焰兔已经消耗了不好力气,怒气也被调动到最高,现在正是最为危险的时候。

火焰兔跳到半空,手掌带着火焰包裹住全身,四溅的火焰霎时点燃了周围草木,难闻的焦臭味四散开来。

“就是现在!”

何皎皎手握着剑柄投掷出去,“噗嗤”一声,剑锋精准无比插入火焰兔眼睛里。

“闪开!它的血有毒。”

韩意远开口提醒,已经来不及了,飞溅的雪珠落在身上皮肤立刻被腐蚀:“嘶”何皎皎吃疼地倒吸一口气。

巨疼让火焰兔狂躁起来,身体疯狂摇动,巨大拉力一并朝它的方向拉去,顾不上伤疼,借力一个翻身骑在它身上,双手死死揪住它的毛发,艰难往脖颈处爬去,生怕自己被甩下去。

韩意远见状也顾不上其他,把灵力覆盖在扇面,反手握住扇子上所画青蛇开始游动,飞出。

裹挟着杀意,直逼火焰兔。

青蛇缠绕住火焰兔,它剧烈抖动,连着眼睛上的玄剑一并甩出。何皎皎双腿死死夹住脖颈,一只手拽着毛,一只手回收自己的玄剑。

韩意远攻势不停,一条条青蛇不断从扇中冲出,咬出深浅不一的伤口,火焰兔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何皎皎稳住身形,现在她还不会直接用灵气包裹剑身提升伤害,只能以血为引。

毫不犹豫划开手心,血液顺着剑身缓缓下流,原本暗淡的玄剑泛起白光,何皎皎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狠很落下。

剑身贯穿了火焰兔整个脑袋,忍着被血液侵蚀疼痛,又连续刺下好几剑。

火焰兔力气太大,何皎皎不得已用胸口抵住剑柄,防止它挣脱。

打不到背上的人,扬起手掌再次拍向韩意远。

“玄八方之气,揽九天之月,君,且听龙吟!”

扇面遽然铺开,天空满月被层层黑云掩盖,气温忽然冷却,头上传来远古低吼之声,仅仅是声音就叫人不寒而栗。

火焰兔眼中红色散去,像是被抽走生命力一般转为灰白,从半空落下。

何皎皎足尖轻点兽头,翻身下落,沉闷的坠地身后,周围陡然寂静,没了半点声响。

心如擂鼓,兴奋又害怕:“师兄,我们做到了。”

冷雾之中,韩意远举步维艰走向她,看清楚来人何皎皎僵直在原地不止如何是好。

火焰兔硬生生在他的胸口撕开四五道口子,血肉翻开,隐隐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口中鲜血不断。

无力把头靠在何皎皎肩上,轻柔开口:“失败了啊,我看话本都这样写的呀。在生死攸关之际,主角就能使出一直练不好的招式。”

抬手摸到何皎皎脸上,扑面而来得血腥味让她感受到恶心,大指姆摩梭着她的脸:“别怕,师兄不怪你。”

“别开玩笑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