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这样,把灵气运入丹田,就完成一周灵气运转。”韩意远专心看向何皎皎,生怕她练岔了气。

以为自己会教很久呢,没想到何皎皎摸到书一刹那就入定了。

何皎皎摸到《弟子基础运气法则》瞬间,四周一片漆黑眼前无数小人晃动,身体自发盘腿坐地上,闭眼细细感受身体变化。

观察半天韩意远松口气,没有入魔就好,这要是入魔了师尊追杀他到天涯海角都说不定。

灵气一圈圈运转,每运转一周能感受到身体明显轻盈不少,还有不少汗液排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污秽了。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何皎皎整个人被黑色汗液包围,变成一个黑人,油腻腻的看起来十分恶心,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异味。

韩意远把留影石放在桌上,自己找了本书来看。

何皎皎如今运气已经融会贯通,不用看也没有什么。只不过这真是根骨最差的学子吗?不到一刻钟学会运气。

要知道被称为完美天才的陆师兄也是用了两天,才能勉强运行一周天。

这位小师妹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陆师兄?挺好的,这样又多了个打手。

师兄不争气,师妹扛大旗,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去为难别人!

两天后一个清晨,韩意远推开房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向何皎皎方向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

何皎皎无力倒在地上,伸出尔康手:“三师兄~我好饿。”

看着地上黑漆漆人影,韩意远手欲伸又止,实在太脏了,这身明黄色衣服还不知道洗不洗的出来,躺在地上应该也能吃饭吧?

打定主意,韩意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糊糊一勺一勺往她嘴里喂,闻到味道也顾不上糊糊丑不丑,好不好吃,抢过来就框框灌。

韩意远退了两步,看着碗上黑乎乎的手印:这碗不能要了。

后知后觉闻到一股味道,何皎皎撇嘴,余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韩意远,恶从胆边生,猛的扑上去。

韩意远双眸紧缩,侧身躲过攻击,把扇子放入怀里保护好:“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

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最后韩意远被小河拦住,认真思考,要不要在这个有山有水有树林的地方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师妹炸死,反正也没有人看见,到时候死不承认就行了。

不等他多想,何皎皎已经扑倒他身上了,两人齐齐掉入河中,她一脸贱笑:“别叫了师兄,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不会水,在水中手脚并用扑腾:“师兄——师兄——救命!”

最后还是韩意远提着她后颈拽上来,结果发现水才到她腰上,身上污秽被河水洗刷干净,阳光下皮肤白到发光。

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忘调笑韩意远;“谢谢师兄救命之恩,我一定不会还的。”

韩意远翻了个白眼,摁住她头把她摁下去了,措不及防下何皎皎又喝了几口水。

“没指望你这个白眼狼还,不洗干净别上来,脏死了。”韩意远翻着眼白爬上岸边,随手捏了个决,水渍蒸发,转而恢复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有人看着也不怕自己淹死,何皎皎干脆在水里玩了个痛快。韩意远找了块称意大石头,撑着下巴看着她看。

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真心的笑容。

何皎皎在水里泡了一两个小时,泡得自己头晕眼花才用脚并用上岸,韩意远随手一挥,原本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不适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干爽。

“谢谢师兄!”四个字说的格外大声,躺在草地上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享受着岁月静好。

时间慢慢过去,何皎皎头顶投来一片阴影,睁眼发现是自家师兄在头顶,韩意远伸手:“走吧,去吃饭。”

“又吃糊糊吗?”

何皎皎手搭上去,借着劲儿挺身而起,心灰意冷问自家师兄。

韩意远笑着摇头:“有糊糊吃都不错了,你是不知道你二师姐以前的手艺有多差,我活到现在多亏我命硬。”

“二师姐还会做饭?”

“当然,可难吃了,现在都不好吃。”虽然很难吃,但是还是很想念以前无时无刻黏在一起的日子,可惜现在长大了,亲传基本只有自己和一个棒槌在宗门。

三师兄性子不坏的话,其实挺好的,比如现在尽职尽职的把她送回院子中。

青山宗亲传一人一个四合院,还配有仆人伺候:“师兄我们真的很穷吗?”

“怎么说呢?”韩意远打量着院子中走来走去的仆人,“我们宗门什么都不缺,就缺钱。这些都是大师兄给大家准备的,亲传都有,你安心住下就是。”

盯着何皎皎进院子,忽然想起什么嘱咐道:“明天可以穿常服。”

“可是师兄,我没常服,我也很穷啊~”何皎皎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看来我小小年纪就要想办法赚钱了,不然我这身子十天一长要多少衣服啊!”

十二岁的少女进了屋,丝毫没有顾及到身后人复杂的目光。

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随后无可奈何喃喃:“关我什么事,小小年纪是要体会生活的艰苦了。”

一只脚都踏进院子了,“啪”一声收拢扇子,不耐烦转身出了宗门:“这是借你,以后可要还我,小白眼狼。”

韩意远带着身上唯一一块中品灵石出门了。

回来路上天空响起轰隆隆雷声,猛然想起剑指月最近都在闭关突破,出来时候应该很虚弱,调了个头又去买了一些温润筋脉的术法书籍,顶着倾盆大雨回去。

路上雨很大,行人行色匆匆,雨水好像都避开韩意远一样,优哉游哉的往回走,看到好看的景色就拿出老朋友留影石拍摄下来。

小师妹对什么都好奇,宗门几个棒槌亲传除了修炼就是打人,哪儿有心情看风气,每次都是他召集众人一起欣赏美景,当然也有可能欣赏的是丑照以及糗事。

“不知是江南的景色秀丽,还是我们青山宗景色壮观。”

扶手而立拱桥之上,以前啊,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他嫌烦,真走了好像又开始有点怀念。

想了半天他想起小师妹撇嘴的样子,也学着撇嘴,又惊觉自己的行为幼稚又好笑,惊雷扰乱了他的思绪,甩出手中折扇,飞身踏回小师妹房门外。

何皎皎这几日真是太累了,呼噜声震天响。

暗笑自己多余的关心。

“啊,韩少爷。”不知那儿来个丫鬟,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身体微微蹲下行了一礼,问道:“韩少爷也是怕何小姐害怕打雷吗?”

韩意远没有回答,放了个隔音咒离开了,嘱咐:“别说我来过。”

翌日清晨,何皎皎睡的格外香。

开门还下着下雨,看着扫地的丫鬟问道:“昨天晚上就下雨了吗?”

丫鬟低头不知在笑什么:“是的小姐,还打雷了,动静可大了。”

“是吗?”动静这么大我都不醒,看来我真的是累坏了。

微风吹的何皎皎舒服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门口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韩意远今天穿了一身紫黑色衣服,外面有一成软纱,风吹起来格外好看,简单梳了个类似高马尾发髻,前面还有流下些细碎刘海跟着风飞舞。

他旁边男生看起来和何皎皎差不多大,发髻款式和韩意远差不多,只不多多了两根麻花辫束在脑后,看起简单利落。

穿着干练,玄黑色劲装青色暗纹,精致到男女不分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小小年纪板着一张脸。

“师兄这位是?”何皎皎挥着手去迎接他们。

陆景鸿蓝岛何皎皎穿着亵衣就走出来,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不成体统,谁教你不穿好衣服到处跑,在说如今初春,感冒着凉怎么办?”

何皎皎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师兄,实在是因为我如今身体长得快,之前的衣服穿上去有点勒,昨天衣服拿去洗了还没有干,我去找门派夏装穿等我一下。”

陆景鸿口气严厉,却实打实在关心自己,上一辈子小时候是个孤儿,长大了是个社畜,为了一点资源争的头破血流,大家都在拼命活着,谁会去关心你。

“等等。”韩意远叫住了她,拿出昨天准备好的衣服:“这个给你的。”

手感细腻丝滑,纱衣轻柔飘纱而且还是她最最最喜欢的粉色!三师兄也太懂了吧!在孤儿院有的穿就不错,长大了更是不敢穿粉色衣服,但是现在她才十二岁,管她呢!

“谢谢师兄!”何皎皎抱着裙子转了个圈,蹦蹦跳跳回屋。

韩意远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把叫她还钱的话说出来。

在出来,两人眼睛皆是一亮,韩意远开口打趣:“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没想到你还长得挺好看,真是让师兄刮目相看。”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这哪里是刮目相看,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何皎皎哪里不知道他啊,一天不怼别人活不下去。谁让自己今天心情好了,把韩意远捧得高高的:“哼哼,还是师兄眼光好。”

陆景鸿眉头仅仅舒展了一会,又皱起来了,问道:“为什么不束发?”

散发固然好看,却不方便,这头发长的都到膝盖了,今天下雨一蹲身就能弄脏。

“啊,你说这个啊。”何皎皎扯过一缕秀发,在指甲绕圈,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我不会。”

陆景鸿走出雨伞保护范围,往何皎皎屋檐下走:“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可以。”何皎皎连忙点头。先一步走入屋中,邀请他们:“快请进。”

韩意远收了扇也跟着走进去。

陆景鸿站在铜镜前,盯着何皎皎语气淡淡:“过来坐下。”

“啊,好。”

陆景鸿叫她过去坐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要帮忙盘发了,只是没想到手法这么好,散乱的秀发在他手中温顺无比,三下五除二盘了两个团子在头顶左右两侧,由于头发实在太长了还留了一缕垂下来,格外俏皮可爱。

“哇,师兄你手好巧!”对这铜镜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何皎皎这张脸本来就杏眼小嘴,一副邻家可爱乖巧千金样子了,发髻盘好身上气质越发明显。

“满意就好,我今日有事快些下山吧。你可有伞?”

何皎皎偏头思量了一会,不确定回答:“应该没有吧。”

闻言本来就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三师弟你把伞给她用,你跟我一道。”

韩意远伸出一只手在窗外,偏头笑了笑:“不用了陆师兄,没下雨了。”

“好,那我们就出发,”

陆景鸿一个人径直走到前面,何皎皎和韩意远对视一眼,在背后说悄悄话:“师兄,这位是?”

“这个是我们大家的师兄,师尊首徒,陆景鸿,你叫他陆师兄就可以了。”

“陆师兄怎么小小年纪。。。”何皎皎挤眉弄眼,学着刚刚陆景鸿皱眉的样子:“看着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怎么有些古板。”

“这个呀,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尊了,师尊那个时候刚刚接任掌门,就把他交给长老们带,结果就带出这么个一板一眼的性格。”大冷天,韩意远摇着扇子,脸上得意的不行。

“咱们这个陆师兄,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十三岁化神初。”那语气好像十三岁化神期的人是他一样。

“那岂不是比我就大一岁?”不自觉挺起腰板,何皎皎顿时有一种与荣焉的感受。

“嗯哼。”

于是他们靠谱的首徒把他们带到了小说著名景地——青楼。

彩绘的房梁上面挂着红色的布幔,四周用白色的纱帘围着,烛光摇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相拥而坐。

何皎皎环视一圈,从门口一直到走进来,就有不少人偷瞄他们,有欣喜,有害羞,但大家都默契的像说好一样视而不见,疑惑开口“陆师兄,我们真的没有走错吗?”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小古板会逛青楼啊!

“没走错。”陆景鸿话音未落,老鸨急冲冲串出来走到陆景鸿面前耳语两句。

“陆公子就等你了。”

就等你了?陆师兄还是这里的常客,有指定头牌?

老鸨殷勤在前面带路,陆景鸿板着脸往里跟着她走,站定在一间客房面,老鸨点头哈腰退下:“陆公子,就在这里面了,小桃用尽手段才把人留住的。”

这是要干嘛?难道陆景鸿还有三人的癖好?冷静,冷静古代人早熟,十四岁及笄就能嫁人了,陆师兄都十三岁了,就差一岁!

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何皎皎在心里拼命自我安慰,才没面漏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