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能补充,体力却不行,充裕的灵气飘忽的脚步。月无恙杵着剑跪在地上。

五天了,灵海里面灵气全是药物补充,丹田处隐隐作疼,手臂再也抬不起来,手臂无力到剑都差点甩飞出去。

这群灵狼显然有东西在指挥他们打车轮战,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栽去,想象中滚烫的沙地并没有接触到。

“师姐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月无恙侧头,原来是自己力竭后结界自动打开了啊。

曦清抱起她放在何皎皎旁边,如法炮制放了个结界,这样自己就不用多心照顾。

临走之前被月无恙拉住了衣角:“抱歉,但你小心。”

她手夹四瓶补灵丹:“放心吧,小师妹给的不少呢,两个记得吃。”

看着她胜券在握的笑容,月无恙放心不少,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四千二百三十二,四千二百三十三。。。”听到外面动静,何皎皎急促运行着自己经脉,“快一点,快一点。”

转眼又是六天,曦清身上被咬出不少伤口,所有补灵丹全部消耗殆尽。

青色绸缎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把扑上来的灵狼都弹开了。

青色绸缎缠绕在她身上,“谁还不是个灵兽了!”

话音刚落绸缎变成了一个球,漂浮在半空之中,球里面传来一阵尖锐鸟鸣,球体猛然炸开。

浑身青绿的羽毛在阳光折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灵气爆发出来,掀翻了一群又来一群。

在不知道杀了多少灵狼,灵海即将枯竭,灵气所剩不多。

“吼……”

一声痛苦的哀嚎响彻云霄,震飞了附近树上的麻雀,羽毛已经不似初见的光线,被血色包围,睁着一双紫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狼王出来了,他站在高处俯视地下狼人:“翠鸟一族?”

他嗤笑一声:“好不容易有了人身,既然为人类卖命,同为妖族我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或许是她的毅力感染了狼王,它带着众狼撤退。

她化为人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朝着他们撤退地方道了一声:“多谢。”

结界已开,何皎皎现在完全是入定形态,可以带走,她蹲下身子把月无恙背在背上,抱起何皎皎往东方走。

师兄说了走东方。

何皎皎突破醒来,大喝一声:“不要伤害我师姐!”

环顾一圈发现绿洲就在眼前,曦清倒在地上,而月无恙则是在她背上。

一头身体壮硕,毛发银白的狼用自己爪子奋力扒拉着月无恙。

此时两两相望,她既然在一头狼身上看到了尴尬!

来不及思考,她做出了最本能的事情,一拳锤在狼王脸上,把她打飞出去。

“我说了,别碰她们!”

狼王懵了,它也是听命行事,那些老头叫他们帮弟子们实战,刚刚那些狼都是它用灵力幻化出来的,虽然有伤但绝对不致命。

现在看他们晕倒在绿洲旁边,怕她们死了,还想驼她们过去喂点水,它有什么错!它只是想做一头好狼!它有什么错!

狼王夹住尾巴,哼哼唧唧走到一边不再理会这群棒槌。

心里暗骂死老头给他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心情极差看着何皎皎晃晃悠悠把剑升起来,在把她师姐们一个一个搬上去。

看着她们距离绿洲还有一段距离,这么慢的速度到时候别把晕倒的两个亲传弟子渴死了。

幻化出一群鸟追着何皎皎跑。

“我靠!什么情况!”我发誓我真的很少说脏话,但是此刻场景实在匪夷所思。

莫名其妙出现一群鸟追着她啄,奇怪的是它们并不伤害月无恙和曦清,目标既然只有她一个。

虽然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不用费心去照顾两位师姐,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群鸟啊!

狼王在地上暗戳戳画圈圈:叫你打我,叫你打我!把你啄成秃子。

这群鸟似乎很害怕绿洲,何皎皎踏入绿洲后它们就不见了。

狼王去而复返,何皎皎警惕地看着它,结果人家也只是来喝水的,喝完水悠闲的窝成团打了个哈气,光明正大的开始睡觉。

何皎皎:“?”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世界好梦幻,之前不是还和它的族人打打杀杀吗?死了那么多族人它都不介意吗?好大度哦。

不对!真正大度的人是我吧?我师姐们可是被打成这样了。何皎皎抬头瞪了它一眼。

它权当看不见,静静舔自己毛。

算了,打不过,打不过。

独自和狼王对峙了一会,发现这个狼王根本就看不上自己,或者说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甚至有时候自己没看到的危险,它还找类似于“我只是路过,没想到就把毒蝎子踩死了。”等劣质借口。

何皎皎趁它没注意,跑到浅水处想要捧水给两位师姐,谁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头,身体一歪,跌入水中。

“救命!救命!咕噜噜噜。。。我不会水,师兄!师姐!有没有人救救我!”

狼王慌忙起身,跳入水中把她叼了起来。

这不省心的玩意,要是哪些老头知道这些弟子死在自己地盘,恐怕就不会在给他哪些东西了。

狼王还没有游到,何皎皎自己站起来了,脸上还带着奸笑。

“我就知道你是自己人。”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何皎皎也放心去把水一捧一捧带过来,等着两个师姐的苏醒上路。

这边目前一片和平,另外一边就不一样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苍决运用之前小师妹教的清风诀躲避着地上的蛇虫。

数量多的到密恐看到能当场丧命。

苍决,陆景鸿,韩意远三人都学过清风诀,能勉强躲避。

司照寒可就惨了,这里被叮一下,那里被咬一口。现在半条腿已经失去知觉了。

陆景鸿皱眉看着这一切。

他察觉到其余人都没有发现的问题,这些毒虫前仆后继地攻击,但真正到了致命之处,它们反而不会下口。

据说进入生死门的人出来都会多多少少有些提升,大多重伤出去,生死门三个字几乎是闻之变色。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有弟子在里面殒命过,怪不得长老们总是很放心地把弟子放进去。

说是秘境,其实跟像一个设定好的幻境,看似拼死逃出,实质除了一些皮肉之苦,根本不会有生命之忧。

因为这一整个秘境都是青山宗长老掌门在操控。

想通这一点了,陆景鸿也不再犹豫,直接抽剑。

既然是长老在操控,那我们不管怎么跑都会被咬。

师尊一番好意,做弟子们的也当然要满足。

“哎呀,小鸿子这么快就看穿啦?”剑指月整个人颠倒,头靠在坐垫上,腿搭在椅子高处边缘,

“我说指月,我说过吧?再让我看到你不端庄的样子。”苏清月手里的鞭子抽得“啪啪”作响,意思不言而喻。

闻言剑指月立马放下腿,正襟危坐:“小月月不要这么生气嘛,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

青云宗是剑指月一砖一瓦自己慢慢壮大的,峰主长老们都是陪自己从生入死的兄弟们。现在一群人围在水镜面前,看着门派未来,修真界希望们挨毒打。

剑指月看着水镜中一狼一人背上拖着曦清和月无恙:“新来这个也很聪明嘛,一下子就看出狼王是自己人了,还提升了一个大等级。”

“出剑慢,手臂无力。提前一个月回来特训。”齐新寺收起苏清月手里鞭子,提出意见:“回来每天提两个时辰水桶,可以改善。”

“掌门,水云宗人求见。”门外传来弟子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瞪着她的苏清月,默默放下准备挖耳朵的手指:“每年都想来蹭生死门,烦不烦?还第一宗门呢,一个秘境都造不出来。”

“哈!”她似乎想到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他们进去好了!我倒要看看那些老家伙看到自己弟子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个什么反应!”

快步走上前,打开门冲了出去。

苏清月跟在她身后大喊:“端庄!仪态!注意仪态!”

里面的时间和外面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何皎皎他们哪里已经下半个月了,但是剑指月他们也才看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转头在看水镜,在他们谈话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几个日夜了,苍决灵海虚空,现在全靠剑术和体能支撑。

陆景鸿一张脸煞白,他们没有那么多补灵丹,不眠不休三个日夜已经快不行了。

韩意远身为一个身娇体弱的术修,早早就不行了,昏死在地上任由体内灵海翻涌。

司照寒半跪在沙地,刚才无意间发现自己灵海宽裕不少。

四个人都只能用体无完肤形容相继倒下。

何皎皎一路向东走啊,走啊,老远就看见被黄沙埋了一半的四人。

她记得大师兄和陆师兄进来的时候穿的都是白衣服,现在红黑相交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甚至款式都看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苍决屁股上咬了一口,苍决不像是司照寒他们白到反光,他的脸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没想到屁股这么白。

思绪飘扬,苍决会不会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屁股黑了一块?然后觉得自己屁股上有个胎记?

“干嘛呢?那几个男的要死了,你还不刨出来。”

狼王成功把何皎皎思绪拉回来,“哦哦,好的。但是刨土的话你是不是更擅长?”

“我拜托你搞搞清楚了,第一我是你前辈,第二我是狼不是狗。”

何皎皎:“。。。”其实她觉得狼就是大一号的狗狗。(仅代表何皎皎个人观点。)

何皎皎奋力刨土,把之前储水袋中的水放出来给他们。

储水池有限,她放了不少符箓出来存水,吸了池塘一大半水。

别说拿来喝了,就算是拿来洗澡都完全没有问题啊!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还是省着点用吧。

“什么味儿,真是难闻。呸呸呸!”狼王夸张的吐着舌头:“这荒漠真是越来越臭了,到底是什么味道。”

何皎皎回头想寻求狼王帮忙,看的它仰着头四处乱嗅的智障摸样,选择作罢。

得嘞,还是自己来吧!

苍决实在太重了,何皎皎太过于用力一个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又连忙爬起来去探呼吸,确定全员没事以后才松一口。

如今全员昏迷,何皎皎只能一个一个拖到自己玄剑上,经过之前的鸟儿追逐战,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又快又稳。

现在的问题就是有点超重了,所以飞的不太高,几乎是贴地飞行。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担心摔死的问题了。总不能指望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拖这么多人吧。

狼王或许是嫌弃她飞的慢,本来都站上去,又跳下来选择自己走。

“哦~又有人进来了,今天进来这么多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去前面那个绿洲等我,我去去就回。”

狼王身上隐隐有电流闪过,扬起一阵灰后再也看不到身影。

吃了一嘴灰的何皎皎:“?”算了,习惯了。

结界传来异动,那群老家伙又送人进来给我玩了?

找到一个高点,狼王冷冷看着台下六人,五男一女,脸上带着和何皎皎进来时,一样的茫然。

“这不是我青山宗的人。”

下面是何皎皎和周和义一行人,六人如出一辙的白衣,身上还挂着云山宗的挂牌。

狼王嗤笑一声:“那个女子的金丹气海为何如此虚浮?罢了,罢了。来都来,老夫都一视同仁。”

狼圈再现,吓得何青青花容失色:“师兄,那是什么?”

“什么?”狼群黑压压一片,他一直对这个智障师妹没什么好感,但是自己师弟们好像中了邪似的对她好,平时自己舍不得用的东西都要给她用。

更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每次护送何清清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但是身为大师兄的百里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笑而过。

即使自己她又笨又蠢又作,就是她三长老唯一弟子的身份,自己也要笑眯眯地夸上一句:“师妹真棒!”

这修的哪里是仙啊,这修的是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