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和自己命比起来,钱算的了什么。

“一人一千上品灵石吧。”

“一千?何皎皎你打劫啊?”

这是何青青第一次直呼其名,可见她现在真的很着急。

“怎么?你的命还不值一千?不给就算咯,那我们走了。”

何青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心中天人交战:“等等。”

“我给,一千就一千。”

一千灵石救一群人的命,还是非常值得的,她还能获得这么多人的人情,名声也会在高一截。

“我说的是一人一千。”

“你在狮子大开口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何皎皎什么时候是这么在乎钱的人了?

“不行就算咯,我们走。”

“等等,我去商量一下。”

这么多人,有的人愿意有的人不愿意,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情。

“好,想必你们也不会随身带到那么多灵石,这是欠条,我已经写好名字了,你们自己签上就行。”

苍决看着第二次出场的欠条陷入沉默。

就连唐恒都“啊?”了一声,这个人不仅带欠条,还带了那么多欠条,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穷呢?还是有钱呢?

“快一点哦,我们时间有限~”

看着何青青摇摇晃晃的身影,她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没过多久,何青青拿着一叠签好的欠条交到她手上,显然大家都觉得一千灵石没有命之前。

“嗯,不错赚大钱了。”

何皎皎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周和义循声望去,她正意味深长盯着自己,他转过头不去看她,心虚地吹起口哨。

周和义等人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御剑都成问题,一行人只能徒步。

在何青青第八次摔倒,眼角含泪弱不禁风看向司照寒时,何皎皎终于忍不住了。

“周和义,背起你弱不禁风的师妹,谁要是在掉队我们就不管了,我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命牺牲一群人的命!”

“啊?”幸福来的太忽然,周和义还没有准备好。

队伍里已经有七七八八的抱怨声了,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外人丢了性命,即使是何青青也不行。

何青青不想在司照寒面前与周和义有过多接触,可是自己要是在站起来走的话,不等于和所有人说,“我就是喜欢司照寒,司照寒是我的,我就是要勾引他,你们拿我怎么滴吧!?”

“辛苦周师兄。”

看到已经蹲下的周和义只好不情不愿的爬上去,埋头不再说话。

“没有,师妹,你好好休息。”

越是走,心里越烦,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一条直线,为什么出去的时候没有路呢?羊肠小道完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挡。

或许这就是每个秘境都容易丧命的原有吧。

“这样七拐八拐不是办法。”

何皎皎停下,此时月亮已经高挂天空,月亮落下小命玩完。

“我飞上指挥你们。”司照寒提议。

“不行,这样来不及。”

何皎皎脸色越来越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司照寒说的这个方法固然简单,但是这样时间远远赶不上。

听到她这句话,背后人员开始**,就连何青青也怨恨地看着她。

“你可是收了我们钱的,不会带不出去我们吧。”

有胆小的女弟子甚至开始偷偷抹泪。

何皎皎白了她一眼,想要赶上必须走直线,可是这些树木挡着根本无法前进,如今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了。

“炸出一条路。”

言出法随,苍决指尖黄符翻飞,一道道符箓打出去直接炸出一个洞,熊熊大火顷刻间开始燃烧,必须尽快通过,不然不是出不去困死,就是被烧死。

“走。”她带领众人一路狂奔。

一行人跑得也不算快。总有不知道哪里来的藤蔓挡路,一路上火花四溅,苍决就没有停下过,纵使走直线也非常远,灵力的消耗让他脸色逐渐苍白。

好在这些藤蔓也没有什么伤害,就是被那些树枝滑的千疮百孔。即使有司照寒刻意护着何皎皎,她的红色狐裘也被刮面目全非。

苍决早已大汗淋漓,体内的灵气也所剩无几。

脚下一个仓促,好在司照寒发现及时,把他提了起来。

“多谢,照看好师门。”

司照寒没有应声,只是盯着前方熊熊烈火的道路,看不出喜怒,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可他的身上却散发出来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仿佛这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脚下隐隐震动,司照寒也感觉到了,这种震动越来越明显,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诚然秘境是修道者的机缘,但是机缘往往是和危险并存的。

在这方秘境之中需要逃命的不止是他们,还有来这方秘境的飞禽走兽。

“兽潮。”何青青脸色铁青说出了此刻大家心中梦魇。

“找到了!”幸运的是秘境洞口找到了,不幸的是洞口关闭了。

身后的鸟兽越来越近,司照寒脸色不变,一到青色光芒出现在何皎皎面前。

从周和义身上跳下来,何青青连滚带爬忙乱拍打在保护罩上。

“放我进去,你们收了我的钱,应该保护我们的。”

“求求你放我进去。”

何青青癫狂的样子,惹得何皎皎眉心直跳:“放她们进来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话音刚落,保护罩扩大好几倍,把所有人笼罩其中。

“师兄,你能劈开吗?”

司照寒摇头。

“那能劈开一个口子吗?”

司照寒没有说话,抽出命剑,青色光芒从手腕包围剑身,一剑劈下磅礴的灵气喷射而出。

宛如青蛇般装上结界,一瞬间被弹射回来掀起风浪,还没有接近司照寒灵气便消散在天地间。

结界上立马出现一道口子,秘境是会自愈的。苍决与何皎皎对视一眼,两人拿出全部的符咒,刹那间火焰漫天,烟雾弥漫,保护罩能温度不断升高,轰隆隆爆炸声不绝于耳。

司照寒维持保护罩额头也出现细密的汗水,刚才挥剑青光已经淡了一些,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明保护罩薄了。

眼看他又要挥剑,何青青连忙按住,如果保护罩破了兽潮就会冲过来,到时候不用等结界破开,就死翘翘了。

沿着裂缝不断轰炸,裂缝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发出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响,结界口彻底打开。

“走!”

苍决灵力见底站都站不住,别说走路了,只能让唐恒抗着他先一步踏出去。

弟子们也相互搀扶着出去了,司照寒维持保护罩只能最后走,何皎皎也不着急就站在原地等他。

何青青也想等,看了保护罩外汹涌的兽潮实在害怕就此作罢,咬牙出去了。

“我们也走吧,大师兄。”

维持保护罩耗费不少灵力,司照寒走路也有些飘忽,何皎皎把他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有个支撑。

司照寒脸上不变,身体疲惫不堪,抬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

出去后,看到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感叹着说着真好。

唐恒和苍决看到他们两人平安出来,也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司照寒盘腿坐下,调理灵气。

何皎皎也很忙,忙着数欠条,确定名字和数额。

在秘境看的匆忙,漏了什么细节就不好了。

仔细检查一番后,满意的收起欠条,把他们放图纳戒之中,一夜之间成为大富豪。

剩下的等他们修整的好了以后,一起回家就行了,自己灵气现在也有点空虚,于是乎何皎皎也加入了修整大队。

“啊!”

何皎皎修为低,灵海池很容易就填满了,所以是率先醒来,一醒来就看到放大的帅脸。诚然唐恒长得很好看,可是猝不及防看到一双这么大的眼睛还是有点吓人。

苍决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冷冷看着他。常年笑嘻嘻弯着的眼眸,此时冷冷看着他,眼看就要拔剑,被司照寒阻止了。

“冷静。”司照寒握住苍决的手腕,冷冷的看唐恒:“你有什么事情吗?”

唐恒被他们反应吓一跳,后知后觉才知道这样出现在一个女孩面前是一件十分冒昧的事情。

心里发憷,自己只是想与何皎皎好好道别:“嗯,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我师兄师姐叫人来接我了,我想和你说一声再见。”

“我想问,,我想问你有空能不能找我玩?或者我去青云宗找你玩也可以。”

涨红着一张脸,双眼紧闭,不敢去看何皎皎。

“可以啊,如果你能带点灵器过来就更好了。”

可以啊,三个词冲击得他快晕过去,在‘她好善良’的滤镜下,一点也没有觉得她在贪图自己的灵器。觉得她可能也是想和自己学习一下如何制造灵器罢了,脑中已经在幻想两人在夕阳下,手挽手一起谈论灵器的美好时光。

“好,那就这样说好了,再见。”

唐恒恋恋不舍的后退,挥手道别。

“大师兄,三师兄,我们也走吧。”

回去路上是大师兄遇见,速度明显快很多。何皎皎不关心这些,她关心的是自己符箓全部用完了,心里空空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从上剑开始,手中笔墨挥洒,就没有停下来过。

极度的不安全感让一直崇尚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何皎皎,一晚上没闭眼。韩意远去叫她的时候一开门,满屋子的黄符,都没地方下脚。

“小师妹,小师妹。”

感受到身体的晃动,何皎皎迷迷糊糊醒了,外面明晃晃的太阳照的她有点睁不开眼睛。

“三师兄,什么事情啊?”

她慵懒的伸展身体,手枕着下巴睡眼朦胧,说话也有些模糊不清。

“我的歌楼已经装修好了,人也培训好了。按照你的话说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公演,你要不要去看。”

“哈欠”她支撑起自己半边身体,跳上床把自己盖住不在看他:“去,帮我和长老请个假,今天我就不去上课了,晚上我会准时到达的。”

她实在是太困了,她还小,不眠不休两天两夜,今天不去上课长老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太阳悬挂正中,何皎皎才复活。

“小翠,给我准备洗澡水。”

自己也算是半个股东,第一次去自己公司大楼,还是想要隆重一点,生活需要仪式感不是。

挑选了一件自己目前最喜欢的衣服,哼着歌慢慢悠悠往上下走,今天特意打招呼自己要睡觉,师兄们肯定不会来叫自己的,只能自己去了。

刚下山没有走两步就听到争吵声音。

“顾郎,刚刚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是谁?”清脆好听的声音,传入何皎皎耳朵。

竖起耳朵,当机立断决定找个隐蔽的地方坐着慢慢看戏,拨开草丛谁知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

前凸后翘,腰封把她的玲珑曲线暴露在空气中,艳丽的脸庞带着几分凌厉。

此时她笑眯眯的从何皎皎招手:“你要来看热闹啊?来坐着。”

说完屁股往旁边挪动,给何皎皎腾出一个位置来。

“要吗?”

低头一个既然是一把瓜子,好家伙,这人比我还懂看戏。

“要。”

何皎皎顺势坐到她旁边,一股冷冽的梅花香钻入鼻腔,好闻到过分。

果然美女姐姐都是自带体香的,没忍住又悄悄多闻了几口。

“她只是我的一个妹妹啊!”相貌平平的男子抱住女子,被女子侧身躲开。

你这个妹妹也喜欢紫色啊。

“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我的爱情之路注定坎坷。”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和平共处呢?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煎熬!”

男子抱着头,身形摇摇欲坠,最终斜靠在树上,闭目不再去看,仿佛不撑着树自己就要摔倒。

“好家伙以为自己是皇上呢?”

何皎皎甩出自己嗑完的瓜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猛然想起几句歌词,嘴里情不自禁唱出来了:“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你难过得太表面,像是没天赋的演员,观众一眼能看见。”

“嚯。”看见何皎皎没有瓜子了,贴心地又递上一把:“演员是什么东西?”

“类似于戏子吧。”

她看看何皎皎,又看看还在上演苦恋情深的两人,也十分中肯:“还挺贴切。”

“别在骗人了,你已经辜负我了,不要再辜负那个姑娘了。我走了,江湖路远,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