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你妈的，腿他么瘸了，嘴也哑巴了！？”
“我问你呢，是不是活腻了！？”
老嘎的情绪忽然癫狂了起来。
本就躲得老远的大爷大妈们，又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跪在那地，老头羞耻地低下了头，嘴唇颤抖。
最终叹气说了句：
“对，俺不中用，老了，没啥用了。”
王魁的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他凑上前瞅了瞅，随后对着老嘎咂舌。
“啧啧啧，老嘎爷，老爷子他这是对你不满啊，不是真心回答你问题啊！”
“日嘛对啊！”老嘎闻言，一拍脑门：“我曹！是不是不服气，信不信老子烹了你！”
老嘎这波直接冲了上去。
却再次被陈恺挡了回来。
陈恺摇摇头，叹息道：
“装狠呢？”
老嘎退了两步，从头再次打量陈恺。
随后阴沉地盯着陈恺。
他身后的小弟们，包括王魁，见状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看向陈恺。
忽然间，空气之中，安静得让人觉得不安。
......
车内，江依的手紧握拳头，指甲嵌入肉里自己都没发现。
“小涛，这个叫老嘎的是谁？”
“你姐夫会有危险吗？”
“给你姐夫拽上来，咱们能一脚油门跑掉行不行？”
江依三连问，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王涛舔了舔嘴唇，把小娟紧紧搂在怀里。
“嫂子，这跪着的老头，是茶厂运输队退休的一队队长，我们叫他老贾头儿。”
“这个老嘎，确实是他的儿子，不过...关系很复杂，他曾经丢了，后来自己回来的，没什么感情。”
“嫂子，老嘎确实势力很大，他这帮兄弟都是跟他过命的！”
王涛简单讲述了老嘎的事，
总而言之是...人狠，而且很有点东西。
江依越听，心里越没底...
老嘎，原名叫贾斌斌，跟他爸老贾队长关系很淡漠的原因，其实是一场大水。
没错，就是康有为当年处理的那一场特大洪水。
那年大水，当时水位没过房顶，冲垮了不少家庭，老贾当时条件不错，所以超生了，一家竟然有四个小孩！
可大水来的时候，老贾竟然把唯二的自行车内胎，套在了自己的老爹老娘的身上....
四个小孩还有老婆却被大水冲走了...（在老贾眼里，却不是这样。）
贾斌斌被大水冲了二十多里地，才捡回一条命来。
当时还小，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
他只知道，渴了喝洪水，饿了就去生啃，只要能活着回来找老爹算账就行。
后来，他在回家的路上，迷了路，越走越远，
也同时结交了有同样经历的小兄弟。
他们都是身无分文，食不果腹的小青年，一路靠抢靠打，竟然打出了名堂，后来才改名叫的...老嘎。
其实老嘎在隔壁，绿藤市、荆洲市的名气要更大一些。
回南河镇完全是因为，感觉年纪大了，再不报仇...他怕这老东西死了。
王涛讲述间，
车外的陈恺和老嘎也交上了锋。
...
老嘎扭动脖子，问道：
“你就是陈恺？”
陈恺扫视面前的人群，足足十七八个。
“对，有事说事。”
老嘎走上前，对着陈恺的胸口点了点。
“你很硬啊，听说康有为，陈建，还有...那个绿藤市组织部书记，蒋书记她老娘...叫啥来着？”
“李红霞。”
“哦对，李红霞，听说他们都是你陈恺的舔狗啊？”
陈恺脑瓜子转动飞快，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好顺着老嘎的话说，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嘎叔，你不会是觉得，在小弟面前这么说话，很威风吧？”
“有事，说事！把手拿开！”
老嘎鼻翼的肌肉，气的瞬间抖动起来。
他老嘎，从小十三岁就出来混，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全省南方三市，混不混社会的，都他么知道老嘎的名号，就他不知道？
“我特么就碰你了，你怎滴？”
“老子告诉你，王魁是我老嘎的人，你说说，小弟被欺负，我这个当大哥的该不该找你算账！？”
陈恺反手捏住老嘎的手腕。
他的力度，把握得刚好，在没有让手腕那复杂的碎骨群错位的情况下，
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法治社会，我可不怕你。”
老嘎眼神一震，心想...这小子力气大得吓人！
硬撑着手腕上的疼痛，老嘎说到：
“松开，不然我一个电话，你背后的茶厂所有人，都会出来活剥了你！”
“嘎叔，什么年代了还玩古惑仔？”
“小子，什么年代都得混圈子，信不信我杀你全家，陈建都不敢管！”
陈恺脸色明显僵住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个恶人，总喜欢提及家属。
江湖中人，不是更讲究，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吗？
他依旧攥着老嘎的手腕，手上更加了一分力气，一瞬间，老嘎的手腕处就传来‘咔啪咔啪’的响声。
“嘶...”
老嘎依旧咬着牙，但手腕处的骨头都是小骨群，那挤压和摩擦的痛感，
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状，
王魁猛的一脚踹爆了陈恺车的尾灯，所有的小弟们也都围了上来。
“造你大爷的，陈恺，你给我松手！”
“嘎爷！没事吧！”
“动手！”
也不知道人群慌乱之中，谁喊了一声。
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王魁率先点炮，冲了上去，可他好像依旧没有长记性，又用上了精神飞踹。
下一秒，
王魁就跪在了老贾的身边，同样起不来了。
老贾愣住。
“巧啊，你也遭报应了？”
“巧你妈，噶爷！咱折面儿了！”
闻言，老嘎再也按捺不住，从兜里掏出水果刀。
对于他们混社会的来说。
面子，大于一切。
面子，就是钱，就是权，就是高高在上的基础条件。
“我要你死！”
陈恺被一群人围攻，混乱之中，一把寒光的匕首朝着他扎去。
“老公！”
“躲开！”
江依的呼喊让陈恺注意到了老嘎。
陈恺灵机一动，一把将王魁拉到自己的身前，
乓cang一刀，攮在了王魁的屁股上！
“诶呦！噶爷！”
“噶爷，我屁股疼！”
“对不住啊，王魁兄弟！”老嘎也是一懵，旋即看向陈恺：“陈恺，你特么敢捅我兄弟！”
陈恺指着自己。
“我？”
老嘎彻底急了，掏出电话。
“装什么傻！”
“叫人！”
“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