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重新打开了和沈彻的视频通话。
那边一接起他便说道:“问你个事。”
沈彻在他身侧看了看,没看到尔尔,再一看时间,不太理解:“才半个小时呢,尔尔就走了?”
“别打岔。”宴辞暮说。
沈彻耸了耸肩,无奈道:“行,你问吧。”
他有点意外:“宴三少还有事问我呢,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公事。”
宴辞暮干咳了声,冷冷地盯着他,说:“提高警告你,不许说出去。”
“我跟谁说去啊。”沈彻故意道:“我就跟尔尔有话聊,怎么,想问我关于尔尔的事?”
宴辞暮:“……”
你少长张嘴吧!
沈彻却笑着说:“这个表情,看来我猜对了。”
宴辞暮倏然冷哼一声,就直接操控鼠标把视频给关了。
但很快沈彻又弹了视频邀请过来。
宴辞暮等他弹第三个的时候才接通。
沈彻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好了宴三少,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不多嘴,也不说出去。”
宴辞暮这才轻嗤一声,微微抬起下巴,“听好了。”
沈彻点点头,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他是非常好奇宴辞暮究竟想问什么关于尔尔的事。
他终于要主动问这些事了。
心里还有点痒痒。
好像是种叫八卦之魂的东西要按耐不住了。
但是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宴辞暮都抿着唇皱着眉一副苦恼的样子,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沈彻的耐心渐渐告罄。
“三少?宴三少?你魂还在吗?”
宴辞暮被他连续几声喊回神。
“算了。”宴辞暮烦躁地说:“懒得说了。”
沈彻顿时一个大大的问号,“三少,我怀疑你在遛我。”
宴辞暮一副真的不想再说的样子,移动鼠标又想挂视频。
但鼠标点在叉上又移开了。
沈彻顿时期待地看着他。
宴辞暮眉头皱得很深,挣扎了十分钟,最终还是和自己妥协了。
“我问你。”他看着沈彻,“姜尔尔是不是还喜欢我?”
沈彻眼睛大睁。
卧槽。
要么什么都不说,要问就这么直接的吗?
沈彻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尔尔喜不喜欢你,你自己不清楚?”
宴辞暮咬牙:“我清楚的话问你做什么?!”
沈彻讪讪一笑:“也是。”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问:“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问题啊?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宴辞暮本来又想冷冷地关视频懒得再继续了,但转念一想,这问题都问出来了,干脆就说的明白点。
反正都被沈彻嘲笑了,下次如果再问的话,又得被嘲笑一次。
划不来。
宴辞暮说:“她现在虽然是我的保镖,但有人辱骂我,伤害我,就算我什么都没说,她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算账,昨天晚上……”
他顿了下,沈彻忽然激动:“昨天晚上怎么了?!”
难道后来他们晚上又发生了点什么?
不会是一担心就产生了肢体接触吧!
沈彻光靠自己脑补都要激动炸了。
宴辞暮皱着眉,慢慢说道:“她哭了。”
沈彻一愣:“什么?”
宴辞暮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她哭得很伤心,说很害怕我出事。”
“沈彻。”他眼里有难得一见的迷茫:“你说她到底记不记得我?再次出现在我身边究竟有没有一点是只为了我而来?她这么难过这么害怕难道只因为我是她的雇主吗?”
“不是!”沈彻铿锵有力地说:“绝对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宴辞暮忽然低笑了声,“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以前的我,但是我确定,她现在一定是喜欢我的!”
沈彻:“?”
你不是在问我吗?
结果你再那里自问自答,还要问我做什么?
沈彻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宴辞暮又自顾自地说道:“没想到她看人的眼光和以前一样,虽然没心没肺,但还是又喜欢上我了,你说我要不要对她好一点?毕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是比较脆弱的,我要是对她太冷淡了,她容易伤心,一伤心就容易受伤,受伤的话就没精力保持实力继续保护我了。”
沈彻神色复杂地想,你现在对她还不够好吗?
你是真不觉得现在的好不是好对吗?
要是再好一点,你想把自己送出去哄她还是把产业都送给她啊。
也不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话。
这哪是怕她伤心啊,是不想再让她受任何伤了。
心上的伤和身体上的伤都是一样的。
宴辞暮自己想了半天,然后才发现沈彻一直没说话,于是看着他。
沈彻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人还怪好的勒。”
宴辞暮神情严肃地说:“我至少要对得起她经常说我是好老板的话。”
沈彻:“呵呵。”
他觉得宴辞暮一开始就问错问题了。
他应该问,宴辞暮是不是喜欢姜尔尔!
宴三少倒是挺会揣测别人的心意,就是不知道想想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什么样的。
每次他只要一说起,这人就会反驳,说只是恨。
谁家的恨是开更高的工资把人放在身边,还用贴身保镖的理由把人放卧室对面,每天只要起来开门就能看见的?
谁家的恨是到了公司,自己在那儿工作,让保镖进休息室睡觉玩乐的?
谁家的恨是在人家受伤以后担心的彻夜难眠,专门请营养师制定一日三餐食谱,监督她睡觉散步的?
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姜尔尔不一般,只有他自己,总用贴身保镖当借口。
别人要是说起,他也总是否认,坚持认为自己是恨被她耍了,只想看看她这次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人家能打什么主意啊。
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他啊。
明明是个分分钟能决定上亿项目的脑子,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怎么都拎不清。
“沈彻,我们今天说的事情不要跟她说。”
“为什么不能说?”
“女孩子脸皮薄,她又是我的贴身保镖,要是她知道我发现她喜欢我的事,羞愤之下辞了职,我不就损失了一个很优秀的保镖?”
沈彻:“……”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找借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