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

沈彻安慰道:“陈家是海外的大家族,朝阳集团从来没跟他们打过交道,所以了解不深,我也没见过那孩子和他的父亲,一切都是往最坏的方向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

“万一呢?”

尔尔当然更不希望会有最坏的结果。

但她真的会忍不住担心。

“其实,如果换做是别人,我会更倾向于这个最坏的结果,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那孩子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喜欢你,毕竟我们尔尔一向很讨人喜欢。”

尔尔:“……”

她垮着脸说:“我并没有觉得开心。”

沈彻讪讪一笑,接着说道:“那我们把话说回来,三少这人也是懒得生气的,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关心你,你只要让他知道在你心里他是最重要的,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这一点就够了。”

尔尔睁着水汪汪的杏眸,虚心请教:“那我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这一点呢?”

沈彻想了想,看着她这份认真的模样,忽然有点不太忍心忽悠她。

可是为了老板的终生幸福……

沈彻问道:“伤势都好了吗?”

“好了。”尔尔笃定道:“只是那个医生姐姐小题大做,给宴辞暮夸大了。”

沈彻点了点头,正色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

尔尔顿了下,“……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沈彻说得有模有样:“男人嘛,很好哄的,用心一点,说些好话,他就不生气了。”

尔尔想到她刚成为宴辞暮的贴身保镖第一天时,他突然生气哄他的办法。

也是用哄对象的方式哄好的。

这些招式说不定都可以共通。

尔尔觉得还是很靠谱的。

毕竟这可是沈彻,宴辞暮最得力的干将!

听他的话总比自己绞尽脑汁的好。

尔尔认真记下来,问:“所以我是要给他做点吃的吗?”

“是的。”

“可我不会做啊。”

厨房这一项是尔尔的短板。

她从小练武或者做点别的都还行,就是厨房搞不来。

她忍不住皱眉,有些犯愁。

好不容易请教到一个办法,怎么就行不通呢。

结果沈彻却说:“不会更好啊!这样才更能让他体会到你的用心。”

尔尔有点相信不过来:“没开玩笑吧?”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沈彻给她灌输洗脑包,“你想啊,你一个不会做饭的,为了他却亲自下厨,这是多么独一无二的心意?”

“心意你懂吧?道歉、哄人……要的就是这个心意,而用你最不擅长的东西努力去做,那心意是肉眼可见的,最能让人直观感受到的。”

尔尔:“……”

“哦。”似懂非懂。

但很有道理的样子。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那如果他觉得我做的太难吃,更生气了怎么办?”

沈彻一脸严肃:“任何事情都不能先害怕失败,一定要做了才会知道结果,你是习武之人,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

闻言,尔尔倏地站起来,用力点头:“你说的对!”

沈彻吓了一跳,转而笑了:“那就先试试这个方法,我会帮你提前支开家里的人,回去后也会帮你拖住三少,给你发挥的机会,你趁下午多看看视频学习一下。”

“好。”尔尔应声,“我会努力的。”

沈彻笑得意味深长,又对她说道:“到时候看看成果,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尔尔一下就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和沈彻道了谢就走了。

沈彻送她到门口,看她回了宴辞暮的办公室才关上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既然那个嘴硬的男人从来不承认自己的心意,小笨蛋又主动送上门来,那他这个年度好助理只好帮他们一把了。

希望嘴硬王到时候不要说谢谢,多给点奖金就行。

沈彻想得美滋滋,但尔尔回办公室的时候,心情是忐忑的。

她推开门,宴辞暮坐在办公桌前,好像知道是她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尔尔慢慢地往他那边挪,挪了一半,宴辞暮冷声道:“我很忙,去里面待着。”

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应了声:“哦。”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朝休息室走去。

关上休息室的门,她唉声叹气了好一阵,脱掉鞋子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心想,今天也是想摆烂的一天。

过了会儿,她拿出手机找倪知夏当树洞。

倪知夏整天无所事事,回信息通常都很及时,尤其是回她的信息。

“小宝,这是个好机会。”

尔尔:?

“人家不是说了嘛,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你不要把这个当成是哄他开心的,要当成是追求他的行为。”

尔尔看到这话,眸光一顿,立刻坐直了身子,好像懒散一点是对这件事的不尊重。

倪知夏又发来信息:“你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追求他了,咱们现在做的所有事都要以这个为目的进行懂吗?”

“本来还没有头绪,结果他身边的人给你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你可不能浪费!”

倪知夏连续给她发了好几个刀架在脖子上的表情,一再强调让她把握机会。

尔尔惊讶过后,无比慎重地回她的消息:“亲爱的,如果没有你,我真想不到这一点,你就是我的神!”

倪知夏发了个骄傲和低调的表情包,然后说:“加油小宝,随时分享战况。”

“我一定会尽心尽力!”

尔尔像个战士一样打起了精神,一整天都在盘算这件事,刷了很多做饭的视频,直把手机刷到关机才作罢。

今天下班也很准点。

宴辞暮敲了下休息室的门,说了声:“下班了。”

等她开门出去就转身走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尔尔无声叹了口气,出去后碰上沈彻。

两人落在宴辞暮后面,尔尔眼神询问他家里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沈彻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尔尔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她杏眸亮晶晶的,小声说:“他也拜托你了!”

沈彻挺了挺胸,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