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甜甜在等江南乾的人来接应她。

可自己也在等宴辞暮发现还没找他,猜到不对也找过来。

就看谁更快了。

但她心里是最相信宴辞暮的。

何况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江南乾再想做什么,也都会束手束脚,要不然也不会想到找吴甜甜合作,提前给她下药,试图削减她的行动能力。

这样就以为自己能够任他们摆布了。

吴甜甜到底是个才出社会的小姑娘,她心里有很多隐秘的心思,但在这些事情上,却是头一次这么大胆。

她本来也是因为有人帮忙,受不了**打算拼一把的。

以为后面的路都有人铺好了,她只要帮一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此刻听了尔尔的话,她再怎么样也镇定不下来。

何况她本身还被尔尔压制着。

而且,按照她和对方约定的时间,在她约了尔尔过来,让她喝下了酒,差不多就该过来了。

可她们在这儿僵持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被他们提前知晓,预防住了?

那个人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那她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

如果不听那个人的话,她还能继续忍下去的。

还能经常联系尔尔,在公司里能够见到她,想方设法跟她独处,说上话。

可现在做了这些,以后都全完了。

她没有回头路了!

吴甜甜越想越心慌,慌到了一定程度,反而又诡异地冷静下来了。

反正都没有退路了。

即便那个人的人还没来接应,可宴辞暮也没来不是吗?

那就证明她还是有机会的!

吴甜甜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出声:“尔尔姐,话不要说的太满了,结果还没出现呢。”

尔尔道:“那就在这儿耗着,看最后是谁赢。”

吴甜甜说:“尔尔姐,我没想跟你争输赢。”

尔尔:“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赢。”

吴甜甜顿时一声苦笑。

看,她对自己的这个态度,是真的回不到之前了。

可是,如果那个人赢了,她就还有机会。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论是谁都觉得此刻过得太慢了。

尔尔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力道,神经紧绷着,一刻也不敢松懈。

“尔尔姐……”吴甜甜试图让她放开自己。

但尔尔手上的力道却陡然加重,语气冷沉:“别说话!”

吴甜甜痛得闷哼一声,张了张嘴,的确不敢再开口了。

尔尔内心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体力。

只是……宴辞暮还要多久才来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也害怕最后来的不是他。

她刚这么想着,隔着一扇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并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是一阵凌乱的脚步。

在休息室里的两个人同时一震,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紧张不已。

吴甜甜再次出声:“尔尔姐,来人了,你猜会是谁?”

尔尔笃定道:“是宴辞暮。”

“尔尔姐就这么相信?”

“我当然相信,他不会让我有事。”

然后吴甜甜就不说话了,笑了起来。

笑得有些嘲讽和低落。

尔尔却懒得关注她的心思。

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

她忽地揪住吴甜甜猛地一转方向,直接藏身在了门后。

门外不确定到底是谁的人,她必须要谨慎。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外面的人立刻冲了进来。

“尔尔!”

听到熟悉的声音,尔尔蓦地鼻子一酸,重重地松了口气。

“我在这里!”她哽咽着出声。

随后,休息室的门又被关上,露出了躲在门后的两个人。

宴辞暮看到她完好无损地模样,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个用力便拉到了怀中紧紧抱住。

尔尔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光,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紧紧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狠狠闭了闭眼:“是你来了,幸好是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有事的。”

宴辞暮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双臂。

天知道,刚才他打开门,却没有看到里面的人时,心跳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不敢去想任何可能。

他觉得自己又来晚了,他没有保护好她,又让她被带走,出事了。

他没有资格爱她,他太无能!

可是现在,她对自己说的话也是他想对她说的。

幸好她还在。

他这一次,来得及。

吴甜甜被沈彻带来的人扣住了。

她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再也看不到旁人了一般。

她忽然就笑了。

笑得越来越大声,完全忘记了反抗。

沈彻看了她一眼,皱皱眉,随后朝保镖示意,把人给带出去,将空间都留给他们两个人。

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再一次合上。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尔尔浑身都软绵无力,怕他抱太久了也会累,轻轻扯了扯他胸前的衣服,“你抱我去那边坐下吧。”

宴辞暮便依言将她打横抱起。

只是坐下后却还是把她摁在怀中,就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圈着她的腰身不放开。

尔尔也挺喜欢这样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特别有安全感,便很随意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半阖着眼。

“江南乾的人都解决掉了吗?”她低声问道。

宴辞暮“嗯”了声,“没事了。”

尔尔深吸一口气,说:“我真没想到他还会找到吴甜甜帮忙,我反应过来她给我喝的酒有问题的时候,人都慌了,以为又要被得逞。”

江南乾这个人,可能是跟从小长大的环境有关系,就喜欢做一些阴暗的小动作,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让他多次得手,他的阴招总是防不胜防。

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宴辞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我们也长了教训,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何况还提前做了准备,不要担心。”

尔尔笑了笑,“我现在不担心了,你赶过来救我,我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