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尔尔还没醒。

宴辞暮停好车。

余雯叫里面的佣人和保镖出来帮忙拿东西。

宴辞暮打开另一侧后座车门,把尔尔的手臂搭在自己脖子上,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尔尔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睛,看到宴辞暮的脸后,便主动抬手将他搂得更紧,寻了个舒服地姿势,靠在他怀里继续毫无负担地睡着。

宴辞暮无奈又宠溺地笑。

“阿姨,这些东西拿进去后就别管了,您早点休息,明天再弄。”

“好。”

余雯还是挺听劝的。

主要是觉得尔尔现在睡了,没精力了。

但明天恢复了精神后,又会兴致勃勃地整理她买回来的东西。

等着她醒来,明天一起弄会更有意思。

宴辞暮把尔尔抱上楼,回到卧室,刚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要起身给她盖被子,却被她勾着脖子不放。

宴辞暮便顺势在床边坐下,俯身亲了亲她的唇,“不困了?”

尔尔微微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哑着嗓子说:“困。”

“那就睡。”

尔尔嘟嚷着:“可是我想洗澡。”

今天逛了一天,还吃了烤肉,出了汗,也沾染了味道,不洗睡不安稳。

宴辞暮附在她耳边:“我帮你洗?”

尔尔:“啊……”

怎么办,她一点都不想动,但是他给自己洗的话,又好害羞。

一害羞,睡意都散去了不少。

她把眼睛睁开了一些,脸颊泛红,“我觉得我还能动。”

宴辞暮微微挑眉,故意道:“怎么动?”

尔尔看着他的表情,蓦然心领神会,似乎懂了,然后耳朵都瞬间爆红。

“宴辞暮!”她恼羞成怒地喊:“你越来越流氓了!”

宴辞暮对此并不反驳,甚至有点引以为荣的意思。

他低声道:“是太喜欢你了。”

尔尔眨眨眼,一瞬间又好气又好笑。

在他面前,她什么脾气都没了,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

“那允许你抱我去浴室,给我拿睡衣。”

宴辞暮低笑,“很荣幸,我的公主。”

尔尔笑得合不拢嘴,最后一点睡意也暂时散了。

宴辞暮把人抱到浴室里,给浴缸放水。

尔尔就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屈起双腿,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为自己进进出出的忙活准备。

甚至脸牙膏都帮她挤好,水杯接了水拿到她面前。

“怎么样,要我帮忙给你刷牙吗?”

尔尔腼腆一笑,“这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站起身,接过牙刷和水杯。

宴辞暮又去给她准备睡衣了。

尔尔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面前的大镜子,偶尔会映出宴辞暮走动的身影。

他这样一个有能力有地位,有钱有颜,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这么喜欢她,会为了她做任何琐碎的小事,还会陪她和她妈妈逛一整天的街。

她在他的身上时时刻刻都感受和明白一点。

有些爱不必说出来,不必挂在嘴上,日常生活中处处可见。

她不想和宴辞暮有什么轰轰烈烈,生死与共的爱情。

她就想跟他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每一天。

每天睁眼是他,闭眼是他,餐桌对面是他,沙发旁边也是他。

待在家里,走在街上,无论去哪儿,做什么,身边都是他。

就这样过一辈子,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好幸福。

这一生就都是圆满的。

宴辞暮把衣服拿来了,她回过神来,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收起水杯和牙刷。

然后转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甜甜笑着:“谢谢我亲爱的未婚夫。”

宴辞暮对此颇为意外,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

“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但如果能再叫得亲昵一点就好了。”

未婚夫再亲昵一点就是……

尔尔非常明白,但就是故意不懂,故意不叫。

“三少,我要洗澡了。”

宴辞暮没动,道:“我说了,我可以帮你洗的。”

尔尔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今天陪着我们也逛累了,快去休息一下。”

宴辞暮便道:“我逛累了,也想快点洗完澡睡觉,怎么办?”

尔尔:“……”

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但她又莫名知道,一旦她点头,他也是什么都愿意的……

所以还是很脸红害羞。

尔尔拿下他圈住自己腰身的双手,把他推出了浴室,红着脸说:“要是让你待在里面,能不能早点睡觉都是个未知数,你今天最好安分点!”

最后的警告说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尔尔也觉得太没气势,赶紧后退把门关上反锁,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再多一秒她可能都要把持不住。

实在是对他没有什么抵抗力。

她洗完澡出去的时候,还以为要和之前一样去书房找人。

结果宴辞暮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手机翻看什么东西,长腿交叠着,手肘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比平日里慵懒许多,别有一种魅力。

尔尔一边擦着头发走过去,“我洗好了。”

宴辞暮抬眸,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给你吹头发。”

尔尔依言坐下,却道:“我自己吹吧,你快去洗澡,别浪费时间。”

宴辞暮拿起吹风机。

他已经插上电了,就等着她出来给她吹头发。

“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浪费点时间也无所谓。”

尔尔双手捧住脸,哭笑不得:“你在乱说什么呀。”

宴辞暮轻笑着看她:“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尔尔反驳:“是你越来越放开了!”

“在你面前当然要放开一点。”

尔尔听着他的话,心里很甜,但面上故作深沉,“我印象里那个高冷寡言的学霸不见了。”

宴辞暮问:“那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尔尔听到这个问题,惊讶地回头看他。

“你居然也会问这种女孩子才会问的死亡问题!”

完了,对调一下性别,也是不好回答的。

宴辞暮故意道:“回答不出来?”

尔尔:“呃……”

他深深地叹气。

尔尔有些着急,“这需要什么回答啊,我因为以前的你一见钟情,也会因为现在的你感情更深,都是你,都是我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