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蒙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有正经保镖的样子。

“这个名片我代她收了。”

张弛好像这才注意到他的样子,用说不清什么感觉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徐蒙一遍,转头又看向尔尔。

“姜尔尔,这是你男朋友吗?”

听到这话,不止尔尔,徐蒙更是吓得不轻。

他连忙否认:“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她的保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张弛在听到“保镖”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异样地闪了下。

很快,张弛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了下:“我就说嘛,你以前可是追求我的人,不可能现在的眼光变得这么差,要不然我就要愧疚了。”

这句话真是怎么听都不对。

什么叫看上徐蒙就是眼光变差了?

还有他愧疚什么啊?

这人说话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字是她能听懂且听顺耳的。

徐蒙脸色都变差了:“你什么意思?”

张弛知道他是保镖后,态度似乎不那么客气:“我可是宴氏集团的高管,年薪将近百万,你一个保镖当然没资格跟我比。”

然后他笑着看向尔尔,说:“我担心你因为我以前拒绝你就连这种普通人都能将就,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尔尔:“……”

徐蒙:“……”

你要不要将就一下照照看看电梯镜面映出来的你的样子?

徐蒙好歹182,说不上多俊美,但五官恰到好处,眼睛很亮,也是个标志的小帅哥了。

而眼前的张弛……

从身高、容貌、气质……没有哪一样是能比得过徐蒙的。

他到底是为什么能这么自信地贬低徐蒙显得自己那么优秀的啊?

这人的操作真是谜一样的弄不懂。

尔尔干笑几声。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前面的人陆陆续续出去,徐蒙也放弃跟这个人“讲道理”,小心护着尔尔走了出去。

张弛落在后面跟着出来,看着尔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显得有几分油腻。

然后又很快收敛起来,又追上他们。

“姜尔尔,你记得要加我的微信,到时候我把我朋友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买个保险对你没坏处。”

还在坚持这事呢……

尔尔敷衍道:“再说吧。”

然后眼神示意徐蒙快点走。

徐蒙一只手扶着尔尔的手臂朝医院后面的休闲区走去。

张弛看着他们走远,倒是没追上去,然后回头看了眼电梯的方向,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

尔尔和徐蒙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徐蒙的表情跟便秘了一样:“我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你真的追过他?”

尔尔顿时一副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表情:“天地良心,我大学的时候认识过他,但我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统共都没见几次,刚刚要不是他叫我又自报名字,我就算盯着他看十分钟都不一定认得出来,还我追过他?只有……”

只有宴辞暮才能让她去追求好吗!

徐蒙不介意她的只有后面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反正只要确定了这个答案,心里就舒服多了。

“我好怕这是真的,不然我对你的强者滤镜会因此碎得干干净净。”

尔尔既无语又觉得好笑。

徐蒙又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怎么会这么的……”

他想到了好几个词,但实在不好听。

况且这是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算了,不说他了。”

他把接过来的名片撕碎扔进垃圾桶里:“反正以后不要联系就行了,估计你也头疼。”

尔尔赞同地点头。

“对了,刚才这事就不要告诉宴辞暮了,反正也不会再见,我怕他知道就不让我出来透气了。”

徐蒙也觉得她这些日子够可怜,点头答应:“行。”

尔尔在楼下散步的时间快到了,徐蒙就赶紧带她回病房了。

刚坐下没多久,宴辞暮的视频通话就过来了。

是的。

日理万机的晏三少在工作之余还不忘监督某人是不是真的听话,有没有超时。

尔尔举着手机给他看了一圈,“我是个真诚的人好吗,不会跟你耍小把戏的。”

宴辞暮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不是不信你。”

瞧瞧,这句“为了你好”听着就顺耳多了。

尔尔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

宴辞暮确定了她回来以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忙,没说几句就挂了。

尔尔又跟往常一样无聊地数着时间过。

她本来以为今天见到张弛后,就不会再见到了的。

结果第二天,她仍然是吃完午饭和轮流守着她的郑青出去散步后,竟然又碰见他了!

张弛先是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打量了一半郑青,问:“今天换了个保镖?”

尔尔扯出僵硬地笑:“嗯。”

张弛看她就笑得更热情了,眼角还出现了几道褶子。

说起来,她记得这人好像比她大上两届。

但看起来比她大很多岁。

“对了,我昨天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你加好友的消息,你是不是忘了?”

啊这……

说起这个,尔尔又免不了尴尬一番。

她总不能直接说他给的名片已经被徐蒙撕碎扔了吧。

而且,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加他。

尔尔想了个借口:“不好意思啊,昨天我确实是忘了。”

“没事。”张弛一点也不计较,说:“那你这次回去记得加一下我。”

尔尔没答应也没拒绝,就是笑了一下。

对于张弛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熬到电梯下去说了声“再见”就走得飞快。

郑青都吓死了。

“你走慢一点,小心伤口啊!”

尔尔觉得后面那个人比伤口裂开还要可怕。

本来她以为连续两天碰到是巧合,之后不可能再这么倒霉了。

结果第三天,轮到徐诚在这儿值班了,和往常一样下楼,又在电梯外面看到了他。

尔尔下意识就想从后面开扇门掉头就跑。

张弛却依然很惊喜的样子:“姜尔尔,这么巧,咱们又碰上了,没想到以前我拒绝了你没跟你在一起,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有缘。”

尔尔心里都开始流眼泪了。

这缘分给谁不好,给我干什么啊!

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