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夏没忍住和尔尔说悄悄话。
“我现在都不好意思挨着他坐,总觉得像个什么都没付出就想捡现成的渣女。”
尔尔语重心长地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如果太有羞耻心的话,是没前途的!”
倪知夏想了想,似乎明白过来,“所以你当初才要死要活的追求宴辞暮?”
尔尔震惊,“你的语文成绩以前也不差啊,为什么会用上要死要活这种词,你是不是变蠢了?”
倪知夏:“……不要人身攻击。”
“呵呵。”
尔尔安慰道:“放心吧,姐妹说好了要帮你助攻的,就绝对会做到。”
倪知夏两眼放光,“我真的就靠你帮我打破现在这份尴尬了,以后我会自己努力的,要是我们成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尔尔摆摆手,大方地说道:“不要放在心上,说起来你们两个才是我和宴辞暮的媒人呢,要不是帮你网恋骗钱出头,我也不会在那个时候遇见他。”
如果有缘分的话,错过了那一次,以后或许还会在其他的方式下遇见,但也可能遇不到了,也永远都不会是那一次最好的心动了。
倪知夏骄傲地笑:“好闺蜜就是互相成就啦。”
尔尔矜持地抿抿唇,让她先多吃点,别想那么多,然后转头又和宴辞暮去咬耳朵。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别人都听不到,总共也没说几句,宴辞暮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意见,她就已经自顾自地点头,觉得非常棒的样子。
然后就见她隔着一个位置朝顾衍之看过去,张口便来:“你什么时候向我们家夏夏求婚啊?”
此话一出,满桌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唰唰地看过来。
倪知夏刚往嘴里塞了一片烫好的顶级肥牛,立刻被呛得疯狂咳嗽,整张脸都瞬间涨红,红到了耳根。
尔尔愣了下。
秦方好连忙倒了杯冰饮给她。
她咳嗽稍微停下来的时候才抓起杯子咕咚消灭了半杯,但喉咙依然是火辣辣的疼。
秦方好纳闷:“真的这么激动?”
倪知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心说,这是激动的吗?
这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尔尔说好了要助攻,但她打死都没想到是这样助攻的啊!
一步到位?
顾衍之也是好几十秒才反应过来,看到倪知夏咳生咳死,拳头瞬间收紧,想要过去帮忙。
不过现在也轮不上他。
这就是没有坐在旁边的劣势。
顾衍之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心跳不管多急,面上也非常沉稳。
“我想这件事还是要遵从她的意愿。”
尔尔得到了回答,转头便问倪知夏,“那你愿意吗?”
倪知夏:“……”
她愿不愿意她心里没点数吗?
她要是不愿意,还能有让她在饭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句惊人的话的机会?
尔尔在心里偷笑,然后继续问道:“夏夏,你是想先订婚还是直接结婚?没事,我想衍之都愿意顺着你的,虽然这是你们两个的事,但你要有自己的想法知道吗?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倪知夏心说,我谢谢你啊。
真的谢谢你!
尔尔又转向顾衍之,“我说的对不对。”
顾衍之愣了一秒,“……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进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这些话当然都是对的啊!
先应了再说。
尔尔又说:“那你们之后好好商量一下,马上就要新年了,希望新年之前能有好消息。”
顾衍之微笑,“我也希望。”
他看向倪知夏,对方好不容易缓过来一阵,朝他看过来,一对上他的视线,又被呛住,转过脸对着秦方好继续猛烈咳嗽起来。
秦方好一边嫌弃地拍了下她的脑袋,一边给她续上冰饮。
“你还能不能好了?最近流感很严重,你不会是被传染了吧?”
“你少咒我,咳咳……”这种时候了,倪知夏还不忘和秦方好回呛。
秦方好又好气又无奈,“少说话,喝一口再缓缓。”
顾衍之无声地叹了口气。
旁边宴辞暮突然碰了下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尔尔是故意的,要不然以你们这磨磨蹭蹭的性子,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表明心意,我们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帮的够多了。”
行吧。
顾衍之回道:“谢了。”
“半个月的时间,够不够?”
顾衍之温柔的目光看向倪知夏,点头,“够的。”
“好,那这段时间,我会让云斯年帮你多分担一些公事的。”
明明是在一旁吃瓜看戏很开心的云斯年忽然被点名,瞪大眼睛,“凭什么?”
“你也要追人急着结婚?”
“不是,我……”
“不是就闭嘴,反正年底你都休息,闲得很。”
云斯年被迫接下这桩苦差。
他没事提起这些事做什么呢?
图了什么好处吗?
今年没办法轻轻松松过了。
但是为了兄弟的爱情,他愿意牺牲一次。
“我希望等我也谈恋爱的时候,你们都能为我分担各种事务。”
“等真到了那天再说。”
“不是,你们这个看不起的眼神……”云斯年还要再辩,被沈彻拉回去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
“行了,吃的能堵住你的嘴可以吗?别跟他们这些谈恋爱的人计较,大家的思想都不一样了。”
云斯年愤愤地咬牙,“你说的没错,现在辛苦的都是我们两个人!”
沈彻冷笑。
两个被他们狠狠压榨的单身狗化悲愤为食欲,打算在这儿吃个够本。
那一边,尔尔可积极了,主动提出和顾衍之交换位置。
可怜倪知夏才刚缓过来没多久,又要被呛了。
秦方好见状,果断也和旁边的人交换位置。
她不想再伺候倪大小姐了,人家身边已经有照顾她的人,当什么电灯泡。
顾衍之在倪知夏旁边落座,倪知夏立刻正襟危坐,连隔空给尔尔一个眼神都不敢。
尔尔抿着唇笑了会儿,转头看向宴辞暮,扬了扬眉,好像在问他自己做得怎么样。
宴辞暮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给她夹菜:“辛苦了女主人,多吃点。”
尔尔的心情格外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