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夏震惊,“还能这样?”
“我一直觉得,人家都那么忙了,哪有心思管我啊,我还凑上去就太不识相了,会惹人烦的,还是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尔尔啧啧摇头:“要都是你这个想法,世界人民都繁衍不下去了。”
倪知夏委屈巴巴:“……”
尔尔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你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没事啊,闺蜜帮你。”
倪知夏抱着她的胳膊嘤嘤哭,“我是真的不知道还能这么做,又老是陪着你,能偶尔见个面就不错了,我这次吸取教训了,下次就会有经验了。”
“没错,咱们就是要有这样上进的精神,放心,今天晚上的聚餐我一定帮你赶进度。”
倪知夏感动地点头,“我足足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必须要帮我追回来。”
“必须的!”
尔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倪知夏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后面陆陆续续的来人,她们就不能单独凑在一块儿密谋着什么了。
尔尔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倪知夏心里稳妥极了。
闺蜜已经总结出了经验,她只需要捡现成的就行,没有比这更轻松的追人方法了。
顾衍之来得比较晚。
他一进门,倪知夏就找到尔尔,疯狂给她使眼色。
尔尔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在乎等这一下了。
倪知夏想想觉得也是,就没催了,老神在在地等着尔尔助攻。
最后陈听寒带着小包子来了。
郁菁比他们来得早,知道小包子要来,她很高兴。
但是想到陈听寒也会跟着来,心里又纠结得很,所以一直都一个人拿着瓶果酒窝在院门口的摇椅上时不时喝一口。
谁来跟她说话,她就回一句,要不然绝对不开口。
EMO得狠。
纪儒去逗了几句,要按她平时那个暴脾气,早就跳起来打人了,但这回却只是幽幽地瞅了一眼,然后泄愤似的喝了口果酒,愣是没搭理人。
纪儒意外地挑眉。
直到小包子进门,郁菁才立刻把视线投了过去,连忙放下酒瓶。
小包子还是那么乖巧,进门就一个个地叫人,一圈叔叔阿姨叫下来,白白胖胖的小脸蛋都不知道被捏了多少下。
虽然都没用力,但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了。
小包子对每个人都笑,大家对他都稀罕得不行。
他还特意去宴辞暮面前关心了他的身体,并且认真地嘱咐他要注意安全,好好休养。
乖得让人越发喜爱。
最后小包子才在院门口找到郁菁,眼神又亮了一度,噔噔噔地跑过去,声音激动又响亮:“妈妈!”
郁菁放下酒瓶,朝他张开双手,“到妈妈这儿来。”
小包子一头扎进郁菁的怀里,母子俩紧紧抱着。
“妈妈你居然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了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尔尔干妈也没有告诉我你会来,但是我心里很希望你在的,结果你真的在!”
小包子高兴得都快语无伦次了。
不过小孩子表达高兴的方法很直接,就是笑,拉紧大人的手,手舞足蹈地说着这个说着那个。
他太久没见到人了,说得停不下来。
郁菁刚好也喜欢听他说话。
只有在面对小包子的时候,她整个人才显得格外的柔软,那是妈妈的模样。
陈听寒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
像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定,他非常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尔尔冷落了宴辞暮几个小时,这会儿正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看到面对小包子的温柔版郁菁,忍不住感叹:“师姐脾气那么暴躁的一个人,当了妈妈面对自己的孩子时,态度都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知道我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变化那么大。”
宴辞暮闻言,转头低眸看着她羡慕又向往的神色,心中微颤。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打算她的畅想,“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来了,不是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是啊。”
宴辞暮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快去吧我的女主人,不要让客人们觉得我们怠慢。”
一句“女主人”就把尔尔哄得飘飘欲仙,彻底什么都不想了,兴高采烈地去准备晚餐要用的东西。
宴辞暮看着她钻进厨房里,被一直在里面忙活着没时间出来打招呼的余雯推到一边,让她别进来祸害。
又只好不甘心地出来,准备一些她绝对不会出错的东西。
宴辞暮眸光暗了暗。
“站在这儿发什么呆?还没痊愈,没办法做什么是不是很无聊?”
沈彻走过来跟他闲聊,“这样,要不你赶紧回来上班,就不会这么无所事事了。”
宴辞暮皮笑肉不笑,“有本事把这事当着她的面去说,她会替我好好回答你的。”
沈彻:“……”
行,他算是彻底看出这个家庭地位了。
“对了,文茵呢?”宴辞暮问道。
沈彻四处看了看,说:“她应该没来,冬天了,越冷的时候医院就越忙,一向如此。”
宴辞暮点点头,就没再说了。
“你找她有事?”
“是有点事想问一问。”
沈彻顿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非要自己忙碌起来的尔尔。
“跟她有关?”
“嗯。”
沈彻微微皱眉,“是她之前的情况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吗?”
过了几秒,宴辞暮才轻轻点了下头,“其实不是什么会威胁到她健康的后遗症,只是……”
只是,不威胁到健康已经是期望的最低标准了。
因为也不太敢抱更多的希望,去要求更多。
他想让她和以前一样的。
但可惜了,经历了这么多,受伤这么多次,还每次都很严重,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所以他无论何时的愿望都是她平安健康就好。
别的也尽量不去想了。
沈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一桩接一桩,已经筋疲力尽,都没什么奢望了。”
总是要到这样的时刻才会觉得平静简单的生活有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