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觉得这样虚弱的宴辞暮也是挺难得的。
上次他受伤,他们的关系还没这么亲近,都没有互相表明心意,所以情况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这些日子宴辞暮也习惯了,反正劝也劝不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就都随她了。
吃过饭后,尔尔扶着宴辞暮上了楼,余雯没有去打扰。
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有一些东西佣人收拾了,另外一些提前吩咐过不要动,尔尔亲自动手收拾。
等全部都整理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尔尔心里想着事,自然动作也慢。
好不容易想好要怎么说了,回到卧室却发现宴辞暮靠在床头睡着了。
尔尔脚步一顿,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走过去扶着他躺下。
宴辞暮浅眠,并没有睡熟。
这段时间也是被她给纵容的,容易在午后犯困。
她一动他,他就醒了,只是仍然随着她的动作躺好,拉着她的手。
“你收拾了这么久,累不累?跟我一起睡会儿。”
尔尔轻声说:“我出了点汗,去洗个澡,你先睡。”
“好。”
尔尔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后知后觉地想,现在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好像对调过来了。
她是无微不至照顾着对方的人,而他变成了需要自己哄着的人。
这种感觉也挺妙的。
她倒是希望等他好了,不用生病,不用受伤,他们也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那他们就换着来也没关系的。
尔尔洗完澡出去,带着一身水汽,但宴辞暮却没有睡了,而是又坐了起来,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敲敲打打。
他的手机也是要通话状态放在一边,沈彻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这几份文件还是要你过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先提前做准备,晚上带回来给你签字。”
宴辞暮淡淡道:“嗯。”
沈彻又说:“最近需要你做的事越来越多,你身体吃得消吗?”
这次宴辞暮还没回答,尔尔就跑过去把手机抢了,毫不客气地回道:“沈特助能者多劳,你还是再辛苦一阵吧,他吃不消的。”
沈彻:“……”
宴辞暮无奈笑道,就着她的手回复沈彻,“需要我过目的文件告诉我就行,我会处理,不过尔尔说得对,你再辛苦一阵,给你加工资。”
沈彻咬牙,“你们就是一对专门剥削我的资本家夫妻。”
这句话的“夫妻”两个字取悦了两个人,于是尔尔又大发慈悲,“今晚想吃什么?我让我妈妈给你做。”
沈彻:“……我谢谢阿姨了。”
“不客气。”
“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尔尔:“……”
“他怎么还生气了?”
宴辞暮笑得宠溺,“他天天工作那么忙,头发又掉了一大堆,正是心理脆弱的时候,你就别刺激他了,容易上火。”
尔尔把手机还给他,说:“我还让我妈妈做他想吃的菜呢,这就是慰劳他啊。”
宴辞暮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尔尔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什么也没看进去,“还要多久啊?”
“十分钟一定处理完。”
“好吧,那我等你,我也困了,想睡午觉,但是必须要你陪着睡。”
“行,你先上来,我说到做到。”
尔尔便脱了鞋爬上床,翻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在他身旁,拿着自己的手机随便刷刷小视频和新闻打发时间。
宴辞暮只是身体受伤,但他的能力没下降,处理文件得心应手,非常迅速,十分钟不到就全部打包发回去给沈彻了。
沈彻没回信息,估计还在生他们两个的气。
尔尔表示他的心理真的太脆弱了,这就是没有女朋友的孤家寡人的可怜之处。
宴辞暮想了想,说:“我有未婚妻后觉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心理也变得脆弱了。”
尔尔:“啊?”
“真的。”宴辞暮说:“如果你多离开我一分钟,或者伤到哪儿,我都会崩溃。”
尔尔:“……”
真好听的情话。
尔尔抱紧了他的胳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好了我脆弱的未婚夫,陪你的未婚妻睡午觉,就会比单身的沈特助要坚强一点了。”
宴辞暮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哭笑不得,“沈彻会恨你的。”
“你不说他又不知道我对他的评价。”尔尔威胁道:“你不许出卖我!”
“我当然不会。”
但人家多聪明的沈特助啊,一看她那小表情,听她说话的语气,心里都门儿清。
晚上沈彻回来吃饭,桌上果然都是他爱吃的菜。
只不过他一直埋头吃着,也没怎么说话。
尔尔想了想,是不是因为她白天太伤人心了,所以沈特助才变得这么沉默寡言的。
她决定逗一逗他。
然后她就在脑子里搜刮了几个冷笑话说给他听。
沈彻的确是笑了,但笑得有一点勉强。
尔尔不由看向宴辞暮,想让他支支招。
不会真把人伤透了吧。
宴辞暮正要开口帮帮她,结果沈彻先说话了。
他说:“明天是周六,我不去上班,打算搬个家。”
这话说得挺轻松的,就好像是在说“明天周六我放假出去玩一玩”一样。
尔尔这下彻底愣住了,心里也开始发慌。
不会吧。
沈彻真的被伤得这么严重吗?
都直接要搬家了!
宴辞暮的神色也顿了下。
余雯不理解地问:“小彻啊,怎么突然就要搬家了?在这儿住得好好的。”
沈彻温声回道:“其实我早就想搬出去了,原本我住在这里是因为那段时间三少一直被人明里暗里的袭击,我也不堪其扰,所以为了方便和安全才住了进来,现在这些危险都没了,我也该回我自己家了。”
尔尔疑惑:“你自己家?”
“当然,我没住进来之前也是有自己的房子好吗,我也有父母亲人,只不过没有对象,加上工作忙,也不和家里人住,目前独居。”
尔尔:“……”
听到“没对象”三个字,她又不敢说话了,觉得很心虚,老老实实自己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