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醒来以后,尔尔就没有回去过。

余雯来过两次,给她带了换洗衣服。

她就陪着宴辞暮在这儿同吃同住,除非必要,连病房门就不出。

宴辞暮醒来了以后,身体的检查一切都趋于正常,恢复速度也比较快。

一个星期后,他已经能自己起身下床走动了。

尔尔每天都很开心,跟他也有很多话说。

而江南乾也一直很安分。

或许是沈彻和顾衍之压得他分不开身,又或者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

但只要在宴辞暮身边,尔尔就一直努力不让自己想起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包厢里的话,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场面。

而她也终于想起了世界武术大赛的后续。

这天,她和宴辞暮并肩坐在**,一起刷着相关消息。

华国时隔十几年终于再次站上了世界的舞台,夺得了世界武术大赛的冠军,结果出来以后,就是全民狂欢。

最后尔尔和伯德的那场冠军争夺战被许多视频号争相转发,在各大流量软件里霸屏了一周,热度才渐渐褪下。

但依然还是火爆。

他们随手一搜都是不少点赞上百万,评论几万几十万的视频。

宴辞暮特意搜了尔尔夺冠时的视频,看完了整个过程。

当时说好尽量有时间看直播的。

结果不仅直播没看成,最后还让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他看到了当时尔尔离开现场的视频。

是远距离拍摄的。

因为当时现场人很多,尔尔是冠军,自然拍她的人也很多。

她拿了冠军以后,却突然变脸,急匆匆地跑走,大家都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武术协会对于这件事也一直都没有回应。

冠军是冠军,但其他的私事和外界都无关,没有回应的必要。

武术协会官方也只在当天发布了夺冠的消息以及几篇称赞选手之类的软文。

官网有一些尔尔对战时和夺冠时的高清个人照。

还有她举着奖杯站在最高领奖台身披国旗的模样。

宴辞暮一张一张仔细看完,又全部保存下来。

尔尔见状,脸颊一热,“我就在你面前,这些带着水印的照片有什么好保存的。”

“这不一样。”宴辞暮说。

尔尔笑了起来,眼眸弯弯,“说真的,当时你要是在场就好了,我一定会先激动地去抱你。”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一定会是冠军,没人是她的对手。

但真的到了那一刻才发现心情很澎湃,无数汹涌的情绪在骨血里横冲直撞,让她全身的血都热起来了。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如果宴辞暮在场的话,她会第一个冲下去跟他拥抱,分享那一刻的喜悦。

宴辞暮没有亲眼见证那一刻,感受她的心情,心里遗憾极了。

尔尔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她也没别的想法了,就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

“我的奖杯被他们拿到武术协会去摆起来了,下次去京都的时候,我们去那儿合个影。”

“可以。”

宴辞暮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真的很优秀。”

被他这样一夸,尔尔反而不好意思了。

“也是你们给我机会。”

“你拥有最好的实力才会得到这机会。”宴辞暮低声说:“绝对不要妄自菲薄,你本身就很好,会武功很好,不会也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闪光的地方,不管在哪里,你都会发光的。”

尔尔看着他的眼睛,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他看得出自己偶尔的自卑。

站在他身边总觉得不够资格。

可他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也不允许她这样多想。

晚上的时候,沈彻和顾衍之过来了。

两人来的时候,沈彻红光满面笑得轻松,顾衍之平时没什么表情的眉眼间也很放松。

“有个好消息。”

果然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说吧。”宴辞暮淡淡道。

沈彻说:“江南乾回海城了。”

尔尔闻言,眼睛下意识睁大。

宴辞暮捏了捏她的手掌,像是无声的安抚。

尔尔朝他一笑,表示自己没事,就是觉得意外。

他怎么可能突然这么轻易就回海城了?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了的。

而且听之前的意思,他根本没打算离开。

沈彻解释道:“江南乾根本就不在意宴氏的死活,他只是用个工具在这儿针对朝阳集团罢了,我们也懒得去管宴氏,于是联合了一些人去对付他的江氏总部,经过这些日子,他总算是撑不住回海城主持大局去了。”

顾衍之道:“短时间不会再回来。”

“真的啊。”尔尔顿时觉得惊喜,因为那天受到的冲击都缓和了不少。

只要江南乾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要怎么样都行。

她希望他们就在栗城和海城各自做自己的事,就跟从来没有认识过,没有血缘关系一样。

谁也不要插足对方的生活,不管有意还是无意。

宴辞暮发现,江南乾离开栗城后,尔尔的状态明显就比之前更轻松了。

有的时候,他觉得她好像回到了之前无忧无虑的模样。

宴辞暮怀念那个时候的她,也希望她永远都可以保持那样的轻松和自在。

时间一晃而过,宴辞暮醒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的伤口拆了线,恢复得不错,他打算回家休养。

每天让尔尔跟着他躺在医院也不太好。

他要出院,最开心的就是尔尔了。

她出院的前一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回家。

宴辞暮让她别忙活了,有些东西可以不要带回去,反正是为了住院临时添置的。

尔尔说:“还是要整理一下的,如果有需要的带回去也可以,不用买新的。”

宴辞暮见她收拾得挺开心,就不多说了。

第二天,尔尔去给宴辞暮办出院手续。

以前这种事都是沈彻去做的,但宴辞暮住院后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的小事,有文茵带着她去做,流程走得很快。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她也和值班的护士笑着打招呼。

她在医院待了这么长时间,跟这一层的护士都很熟了。

“哎,你们要出院了?”

尔尔便停下来跟她们说聊了几句,笑着点头:“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