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尔尔最终还是不借钱的决定,倪知夏一点都不意外。
她就是这样,永远记得初心。
无论是恪守好闺蜜之间的底线,还是喜欢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的她,才是自己最爱的尔尔啊。
倪知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了笑:“那你就努力赚钱重建武馆,有什么需要我出力不出钱的事尽管吩咐我。”
尔尔开心地点头:“那我就不会客气的。”
“现在说这个事情呢还是有点远的,我们聊点最近可行的事。”
倪知夏忽然摸着下巴,对她笑得有些渗人。
尔尔缩了缩肩膀,弱弱地问:“是什么?”
“小宝,我是这样觉得的,你这伤不能白受对不对?”
尔尔:“啊?”
“你是为宴辞暮受的伤,只要你没犯什么特别大的错,他应该是不会开除你的,咱们或许可以试试了。”
“试什么?”
“重新追他啊!”
倪知夏兴致勃勃地给她建议,完全忘了她刚来时看到姜尔尔躺在**那虚弱的样,对宴辞暮有多痛恨。
真闺蜜就要学会变通。
尔尔还是下意识地拒绝:“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为他付出的可是性命啊,追他几次怎么了?又没强迫他一定要答应,咱们先试试水,表现得隐晦一点儿,这样就算他知道你的心意也没证据啊,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能毫无理由就把你辞退,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尔尔听着听着,竟然有些按捺不住地心动了。
但还是强迫自己压下这股冲动,神色复杂地说:“倒也不至于是忘恩负义的地步。”
倪知夏瞪她一眼,“你得强势点,拿出你当初对他一见钟情展开疯狂追求的架势来。”
尔尔虚弱地说:“我老了……”
倪知夏恨不得摇着她的肩膀起来:“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尔尔还是下不了决心。
倪知夏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咱们试一次,就试一次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你也要为自己的以后想想啊,难道真的一辈子在宴辞暮这棵树上吊死吗?”
“你这么喜欢他,这么多年都放不下他,既然机会都送到你面前来了,没有不抓住的理由,难道你真的甘心永远就这样了吗?”
不甘心啊。
尔尔在心里说。
可是失去的勇气又哪里是那么轻易能回来的。
尔尔张了张嘴,最后出口的声音都是哑的:“让我再想想吧。”
倪知夏也不想逼她太狠,之后都没有再提起过宴辞暮。
她转而跟尔尔说了在国外旅游的一个月发生的趣事,逗得她大笑。
好几次都牵动伤口,疼得尔尔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于是她又立刻换了点别的说,不逗她笑了。
不知道说了多久,尔尔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在她的声音中沉沉睡了过去。
倪知夏看着她睡着后,声音立刻止住,伸手拨开她粘在脸上的头发,替她掖了掖被角,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宴辞暮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连点三脚猫都不会,还让尔尔拼命保护他,真该死啊!
倪知夏暗暗骂了宴辞暮十分钟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尔尔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因为伤口疼,时不时就会醒来一下。
只不过实在没精力,每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回过神来又睡过去了。
倪知夏守着她也一直没合眼。
尔尔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倪知夏下意识看了眼,弹出来的对话框是两字大写字母:MU。
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宴辞暮。
他问尔尔:睡了吗?
倪知夏聪明的脑袋瓜灵活一转,偷偷拿起手机,小声地对尔尔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熟知她手机密码的倪知夏解开屏幕进入聊天界面,手指飞快地打字:“还没有。”
然后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过去。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结果那边立刻就发了语音消息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倪知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关心尔尔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这么晚了还记得问一下尔尔,回得这么快,也是有心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不客气了!
倪知夏拿着手机动作很轻地起身走到窗边去回消息。
尔尔:伤口好疼,疼得根本睡不着,难受死了。
另一边,宴辞暮看着手机里回复过来的消息,眉头皱起。
“我让医生给你开点止疼药。”
尔尔:都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吧,我忍一忍说不定就睡着了。
倪知夏先是学着尔尔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又心机起来。
尔尔:就是我一个人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能会比较难熬。
一个人?
宴辞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你的朋友呢?不是说了要来,难道放你鸽子了?”
倪知夏面不改色地打字:人家晚上也要休息的呀。
“行。”
宴辞暮回了这个就没再发信息过来了。
倪知夏也摸不准他是什么想法。
过了十分钟,她决定再试探一下。
尔尔:你是睡了吗?抱歉我没注意时间,我还是找点别的事情去做吧,晚安。
倪知夏盯着手机,过了几分钟,对方又回了条语音。
“你晚上就喝了碗粥,现在还想不想吃东西?”
听这意思……
倪知夏脸上露出一个得逞地笑,马上回:吃!
宴辞暮:“二十分钟。”
“Yes!”
这可太高兴了。
倪知夏赶紧把手机放回去,伸手摸了摸尔尔的脸。
“宝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千万别怪我。”
十分钟后,她不太忍心地把尔尔叫醒。
“小宝,我最近都住在爸妈家,今天出来的时候没告诉他们,我得回去了,不然他们会打电话找我的,到时候我会忍不住告诉他们你受伤住院的事,肯定会马上来看你……”
尔尔打完哈欠立刻制止她:“你快回去,千万不要麻烦叔叔阿姨。”
倪知夏一脸放心不下却不得不走的样子,“那你有什么事记得随时打我电话,明天我再找时间来看你。”
“好。”
目送倪知夏离开房间,尔尔还是很困,但又睡不着了。
她板正地仰躺着看向天花板,无力地摸了摸肚子,独自叹气。
唉。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