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那么喜欢自己送的戒指。

珍视的程度好像都超过他了。

宴辞暮怎么都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吃一枚戒指的醋。

还是自己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尔尔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穿了睡衣的同时,为了避免水滴在衣服上,她又罩了一层浴袍。

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双手在浴袍上擦了几下,确定干了以后才去拿戒指重新戴上。

宴辞暮站在旁边好像被忽略掉了。

他叹息一声,拿来吹风机任劳任怨地帮她吹头发。

“小宝,你也看看我。”

尔尔背对着他坐着,抬手对着灯光反复观看六角星芒钻戒,看得根本停不下来。

她头也没回,说:“你都看了这么久,我得休息会儿,而且你现在在我身后,我老是扭头过去看你也很累的,还不方便你帮我吹头发。”

宴辞暮:“……”

又想笑,又觉得自己莫名可怜。

“哎呀!”尔尔突然惊呼一声。

吓得宴辞暮拿着吹风机的手一抖,赶紧关掉,“怎么了?”

尔尔仰头往后看他,“我忘记把玫瑰花拿上来了。”

宴辞暮眨了下眼。

尔尔一副委屈又难过的模样,“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束玫瑰花,还是求婚用的,不能放在客厅,我要放在卧室起床睡觉都能看见。”

宴辞暮长舒了口气,心想她不是真的有问题就好。

同时心里又很高兴她很珍视自己送的每一样东西。

算了。

她这么高兴,吃几天它们的醋也值得了。

宴辞暮继续帮她吹头发,说:“等会儿我帮你拿上来。”

“不用,你别给我吹头发了,你还没洗澡呢,你去洗澡我下去拿。”

宴辞暮强硬地摁着她的肩膀不许她动,“我去就行。”

尔尔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好吧。”

头发吹干后,宴辞暮下楼把装好玫瑰花的花瓶拿上来,应尔尔的要求就摆在床头,然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她还没躺下睡觉,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机对着玫瑰花和戒指一顿拍。

单独拍完就拍合照,还有自拍。

宴辞暮大步走过去,直接将她一团抱起扔到**,扯过被子将她盖住。

“我洗澡多久你就在地上坐了多久?”

尔尔手里还抓着手机,朝他眨眨眼,有点心虚,“别这么紧张。”

“夜里温度低,你身体还没好,又吃了烧烤,想让自己难受?”

尔尔认错速度非常快:“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没有下次!”

“哦。”

宴辞暮忽然笑了,“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送你玫瑰花。”

“不要。”尔尔却摇摇头。

“为什么?”

尔尔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求婚时送给我的这个惊喜才是最有意义的,要是每天都送,就显得今天的没那么特殊了。”

宴辞暮若有所思,“怪不得。”

尔尔疑惑地眨眼,“怪不得什么?”

宴辞暮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怪不得我每天送你月季,你却只有第一天来到这儿看到房间里那束花的时候表现出了惊喜。”

尔尔:“啊……”

他连她第一天来到这儿的那点表情反应都记得呢。

她立刻扔开手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你果然爱我很久了。”

宴辞暮配合地往下靠近了她更多,两人的鼻尖亲昵地碰在一起。

男人嗓音低得只有她可以听见,“当然,我爱你不止朝夕,是之前的八年,是之后的很多个八年。”

尔尔眸光微闪。

原来都八年了。

她重新来到他身边,快一年了。

这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但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有很多难过并且烦恼的事情,但所有这些在和他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上,好像都变得不值一提。

尔尔轻轻勾唇,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地笑意。

宴辞暮心痒难耐,亲了亲她的唇。

“唔……”

尔尔轻哼出声,他却在一瞬间退开。

尔尔迷茫地看着他。

宴辞暮轻抚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昨天让你睡得晚,今天也不早了,你还吃了不少东西,就不闹你了。”

尔尔顿时扬眉,“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宴辞暮又狠狠在她唇上亲了几口,轻轻咬了下她的唇,“下次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尔尔眨着无辜地大眼睛,却在拱火,“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尽管每次我都觉得累,但是却始终没有……唔!”

男人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

宴辞暮纵容却又无奈,声音发哑:“别招我。”

尔尔根本没用力就拉下他的手,眸光清澈,让人一对视,就觉得靠近都像是在欺负小孩一般。

她勾着他脖子的双手往下压,轻轻松松就碰到了他的耳朵。

她轻笑着,呼吸轻盈,“今晚对我们来说意义不一样,你求婚了,我妈妈也非常赞同我们两个在一起,你确定不做点更~加有意义的事情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温热的唇在他的耳朵上落下一个暧昧的吻。

宴辞暮骤然呼吸一紧,喉结上下滚动。

他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微微起身,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眸光幽暗。

他嗓音发哑,像沉稳的大提琴,却弹奏着浪漫的曲调,透着几分性感。

“小宝,如果觉得难受了要跟我说。”

下一秒,男人强势地堵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声音都挡了回去。

尔尔只能发出一点细碎的呻吟声。

裹在她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又很快落在亲密拥抱着的两个人身上。

她身上的浴袍被脱下扔在地毯上,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睡衣。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上,轻轻一动便激起她一阵颤栗。

窗户好像没有关紧,从缝隙中钻进几缕凉风,窗帘微微摆动,窗外斑驳的树影若隐若现。

半夜的温度已经降到了8度。

但房间里的温度却不断攀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越来越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