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夏对此非常不解。
“我正在烤肉呢,去客厅做什么?”
顾衍之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倪知夏能听见。
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倪知夏陡然瞪大眼睛,激动得烤肉上刚撒的调料都快抖没了。
“真的?”
顾衍之点头。
倪知夏当即敷衍地把烤肉翻了个面就往旁边桌上的空盘子一放。
“哎呀,没有空盘子了,我们去拿一点出来。”
尔尔都没回应,倪知夏和顾衍之走了。
没一会儿,余雯的声音又传过来,“我是不是把其他吃的忘在厨房了?唉,年纪大了,记性就是差,沈彻去帮我拿一下。”
“行。”沈彻应声,又顺便叫了声,“文茵,这里喝的不够了,辛苦你也去帮忙拿一下吧。”
文茵果断起身:“行。”
三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郁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消息进来,她拿起来一看,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吃得开心的尔尔,唇角勾了勾。
随后,她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你看看你吃得这么糊涂,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别连小包子都不如。”
尔尔撇嘴,“我在自己家吃东西还要注意什么形象。”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想到今天家里来了不少人,还是接过了湿纸巾把手指和嘴都擦干净了。
她扔掉垃圾,抬头一看,愣了下,“怎么回事?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郁菁说:“忙的忙去了,拿东西的拿东西去了,待会儿就过来了。”
尔尔没有多想,“哦。”
“小包子,你吃的也不少了,走,妈妈带你走一走消消食,待会儿才可以继续吃。”
小包子舍不得走,但是一听到待会儿还能再吃,就立刻跟着郁菁起身。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吃太多的。”
郁菁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尔尔茫然地看着他们,“我一个人在这儿……”
“什么一个人啊,你家宴总不是说了处理一点事,几分钟就来了吗?”
尔尔立刻道:“好吧,我要在这里等他。”
郁菁牵着小包子走了。
偌大的院子里,竟然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尔尔看着面前还有一半的烤肉,突然间胃口就没那么好了。
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去拿东西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点凉风吹过来,让她感觉到了冷。
尔尔搓了搓手臂,想着他们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要去帮一下忙。
谁知道刚站起来忽然眼前一暗!
尔尔蓦地瞪大眼睛。
院子里的灯忽然都熄灭了。
“啊!”她其实不怕黑,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先叫一声。
“师姐,小包子你们在哪里?怎么停电了?”
郁菁和小包子没回应。
尔尔去摸手机,想打开手电筒找点光亮,回到客厅去问一下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排烟花忽地燃起,迸发出绚烂的光。
尔尔一愣,转头看过去。
那些一个个说着要去房间里拿东西的人,一只手拿着大号荧光棒,一只手拿着仙女棒,站在不远处笑看着她。
甚至还有一开始就没有来的纪儒和关贺……
而那个说要去处理一点公事的男人,手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朝她走过来。
尔尔杏眸睁得很大,一副呆滞的模样,根本反应不过来眼前的情况,但手机却被她下意识攒紧。
宴辞暮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鲜艳的红色衬得他的面容莫名多了几分妖冶。
尔尔怔怔地看着他。
他忽然单膝一弯,将玫瑰花捧起来。
“小宝,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不是玫瑰花,但我自作主张,今晚只想送你一束玫瑰花。”
尔尔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往下移,微微弯着脑袋。
“你……”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很哑,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
宴辞暮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小宝,接受我的玫瑰花吗?”
尔尔动了动唇,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从他走过来的那一刻,她空白的脑子就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她伸出手,把玫瑰花抱在怀里,浓烈的花香将她包裹着,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漂浮起来了。
宴辞暮看着她在玫瑰花的映衬下格外娇嫩好看的容颜,心口一热,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手伸进西装口袋,一个深色的丝绒盒子出现在他手中。
他慢慢打开盒子,一颗六角星芒的钻戒出现在尔尔的眼前。
宴辞暮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拿着丝绒盒子的双手绷得很紧,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手背上的筋骨纹路也异常的明显。
他在紧张。
签上亿的合同游刃有余的宴总,在拿出戒指像心爱的人求婚时,只差没有发抖了。
“小宝,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甚至翻看过黄历,想看一下哪天跟你求婚最合适,但突然发现,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如果还要再刻意地选择一个时间,也许会很隆重,但总归没有那么惊喜,所以我想来个突然袭击。”
“今天的日子也不错,你的母亲和我们的朋友都在,师父不能过来,但是没关系,阿姨已经给他开了现场直播,他也在见证我们的这一刻。”
“小宝,我们在一起已经118天了,但我爱你的时间却不止118天,过去的那些我们就封存在记忆里,往后的日子,我们会有很多个118天。”
“我宴辞暮,郑重地向姜尔尔小姐求婚,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尔尔手里捧着玫瑰花,视线却渐渐模糊,花瓣上不断沾上水珠,愈发的鲜艳欲滴。
今晚,宴辞暮在向她求婚。
也第一次对她说了“我爱你”三个字。
原本她以为,他从未说过爱她,却做了很多爱她的事,这些已经让她很幸福甜蜜,非常满足了。
但现在才知道,原来不管多么相爱的两个字,还是会很希望听到这三个字的。
亲耳听到这三个字后的心跳都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尔尔忽地一下笑出声来,单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朝他伸过去。
“我愿意。”
“非常、非常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