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立刻回到卧室去找自己的手机,要给沈彻打电话找人。

他刚拿起来,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洗完澡了?”

宴辞暮立刻转头,就看到他担心的人从衣帽间里探出头来,水汪汪的杏眸带着笑意望着他。

他呼吸都窒了下,倏地大步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将她用力抱住。

尔尔感觉到他的力气,把她箍得紧紧的,好像生怕她不见了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好像叫“不安”。

他也会感到不安吗?

尔尔忍不住发了会儿愣。

足足抱了五分钟,宴辞暮才慢慢地冷静下来,回过神来。

他稍稍退开,双手却还是环着她。

尔尔抬眼看着他,眉头微拧,有些担心,“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宴辞暮却只是淡笑着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尔尔瞬间面红耳赤,双手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宴总,宴三少,到底有没有人说话你其实很会撩女生的。”

宴辞暮低笑,“你是第一个,但肯定也是最后一个。”

尔尔扬眉,“你这么笃定?”

“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笃定过。”

听着他的话,尔尔的心都仿佛被灌满了蜜。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在说这些甜言蜜语时,真的很难招架得住。

对她来说,宴辞暮就算此刻给她喝一口淬了毒的蜂蜜,她都能眼也不眨地喝下去。

呜呜呜,跟宴辞暮在一起后,她这恋爱脑已经是严重晚期了,根本救不了!

宴辞暮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问道:“不是准备了给我的惊喜吗?能不能揭露了?”

尔尔一下就找回了理智,松开他的腰,抱着他的胳膊拉进衣帽间里。

宴辞暮一点都不反抗,非常顺从地跟她走,她几乎一点力气都不用使。

尔尔带他来到饰品柜前。

“我送给你的礼物就在这里面,你能不能找到?”

宴辞暮垂眼看去,视线就定格了。

他低声问:“你希望我快点找出来,还是慢一点?”

“啊?”尔尔疑惑。

“嗯?”宴辞暮就看着她。

尔尔挠了挠头,“我希望你很快就找出来,但是又觉得太快了的话,我刚才准备这么久就白搭了。”

宴辞暮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过了一会儿,尔尔总觉得有点不对,抬眼看向他,对上他满脸笑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其实你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在故意逗我呢?”

宴辞暮笑出了声,大掌揉着她的脑袋,然后从饰品柜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深色宝石袖扣。

正是尔尔买来要送给他的。

他真的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尔尔心里其实感觉很甜蜜,但表面功夫还要做一下的,要不然他总以为自己脾气超级好,一点都不会生气的。

当然她没有真的生气,她才不会随随便便生他的气。

宴辞暮把袖扣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眸色很深,跟上面的宝石相辉映。

“我很喜欢。”他说。

听到这四个字,尔尔立刻就忘记了要假装生气,眸光发亮地问:“真的吗?”

“是真的,你的眼光很好,它很好看,也很适合我。”宴辞暮声音低沉磁性,又含着几分缱绻的温柔,“最重要的是,它是你特意为我买的。”

尔尔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矜持地笑了起来。

宴辞暮看着她的眸光深深。

在回来的路上,他特意查了一下她今晚的消费记录。

除了一点吃喝玩乐的小钱外,大多都是衣服,其中只有两条项链的首饰账单。

她之前就说了,给秦方好和倪知夏一人买了条项链。

账单跟他知道的东西都对得上,唯独少了一条她手里宝贝似的东西账单。

他当时就猜测,这肯定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

只是知道这一点,他就想,无论她买的是什么,都是最珍贵的,是他一定会喜欢的。

然而现在真正收到了这份礼物后,他的确是感到惊喜的。

这对袖扣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贵,跟他平时戴的任何一对袖扣比起来,可能只是个零头而已。

但她的心意是无价的。

且这个款式确实是他喜欢并且适合的。

这样他就能理解为她真的很了解他,对他很用心。

宴辞暮越想越觉得开心。

他一手拿着装袖扣的盒子,一手伸过去将尔尔揽了过来。

“你送的礼物很好,你更好。”

尔尔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在说话的时候胸膛微微震动,让她的心脏也跟着发颤。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另一个意思。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你。

尔尔的手指不自觉地攒紧了他胸前的浴袍。

浴袍本来就很松,她没注意地用力,他的胸前顿时敞开了一片。

尔尔顿时杏眸大睁,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抱起,坐在了台面上。

男人扶着她的后脑,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好像不会呼吸了。

她的大脑又变得一片空白,等她稍稍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热气都落在了她纤细光滑的脖颈上。

宴辞暮轻轻吻过她的锁骨,手指也在上面来回摩挲,声音比起之前好像完全哑了。

“以后还是多给你买些项链吧。”

尔尔现在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给她买很多项链。

随后,她的手腕被执起来,被他很轻松地圈住。

“还有手链。”

尔尔:“……”

她轻咬着下唇,实在是不敢出声。

她怕一出声,声音就变了味。

宴辞暮移了上来,深深吻过她的唇,过了一会儿才微微放开她,呼吸有些重。

“以后习惯戴上它们,好不好?”

尔尔现在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像漂浮在大海里的小船,宴辞暮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平时他说什么她都答应。

何况这种时候。

她咽了咽口水,从喉咙里软软地哼出一声:“好。”

宴辞暮的眸光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