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尖设计师的路上一定会有些阻碍的,我是在成就他。”
宴辞暮说的非常冠冕堂皇,不仅要让主设计师在公司为他打工,还要带着女朋友来这儿拿他设计的礼服。
尔尔觉得很有趣,心里同情了云斯年几秒。
宴辞暮是云斯年的好朋友,他的身份又这么显眼,云斯年各地工作室的员工基本上都认识他。
他在京都也参加过几次宴会,需要正式的西装礼服也都是直接来这儿换的。
两人一进去,便有店员迎上来,“宴总,您来了。”
“嗯,”宴辞暮淡淡应声,“衣服准备好了吗?”
“我们根据老板的吩咐准备了三套礼服,请这位小姐过来挑选一下吧。”
宴辞暮捏了捏尔尔的手,带她过去。
三条都是长裙,颜色不同,细节设计上也不同,但都是尔尔喜欢风格。
记得上一次跟宴辞暮第一次到云斯年的工作室,她看到这些漂亮淑女的裙子都不太敢穿。
总觉得她这样老是动拳脚功夫的人穿着是暴殄天物。
不过后来被秦方好和倪知夏改造过以后,她现在也算是对时尚审美有敏锐的嗅觉了!
再也不会有那种配不上这么漂亮裙子的想法了。
尔尔大方地说:“我试一下蓝色的那条吧。”
看着颜色很干净,也很安静。
陪宴辞暮去参加晚宴,不能喧宾夺主,也不能太素了。
蓝色刚刚好。
或许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一下她今天下午在赛场上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当宴辞暮的气质女伴。
尔尔换好礼服出来,宴辞暮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他眼里带着光,光晕中完完全全只有她的身影。
宴辞暮爱一个人的时候,能让你无时无刻都感受到他的爱。
很深,很浓。
宴辞暮大步上前,站在她面前,眸光微深。
他骨节分明的手拨弄了一下她有些松垮的丸子头,声音微哑:“很合适,很漂亮。”
尔尔微微脸红。
“宴大哥?”
尔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另一边有声音传来。
她和宴辞暮一起转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阔腿裤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来的不止她一个,后面还跟着保镖和助理模样的人。
尔尔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想到一句话——
女强人出街,闲杂人等退避。
“云姵。”
她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尔尔身上,“听云斯年不止说过一次你谈恋爱了,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吗?”
宴辞暮轻轻搂住尔尔的腰,淡笑着点头,向双方介绍了一遍。
尔尔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云姵友善点头,“很漂亮,怪不得宴大哥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活得像个和尚,原来的眼光一直都保持得这么好。”
尔尔有些不好意思,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宴辞暮说道:“你也是受邀来参加今天晚宴的吧?现在时间不早了,先各忙各的,会场见。”
“好。”
云姵带着她的人走开了,店员领着他们两人去化妆室给尔尔做造型。
尔尔坐在位置上,小声地说:“我觉得这位云小姐好眼熟。”
“她是云斯年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尔尔诧异。
宴辞暮坐在一旁淡淡移一笑,“不过你也别多想,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不错,和后妈也没有势同水火,跟很多豪门剑拔弩张的关系都不一样。”
尔尔恍然,“怪不得他活得这么恣意。”
敢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而脱离家族出来创立自己的独立品牌,还做得这么优秀。
宴辞暮继续道:“他们家就他们兄妹两个,云斯年喜欢服装设计,但云姵不一样,她很喜欢做生意,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如今年纪轻轻已经当了云氏的执行总裁。”
尔尔感叹:“她好厉害!”
宴辞暮笑着说:“大家都觉得他们兄妹俩是生错了性别。”
“你也这样觉得吗?”
“还好吧,”宴辞暮淡淡道,“个人喜欢什么擅长什么别人都决定不了,也不是性别决定的,只是他们兄妹俩刚刚好哥哥喜欢设计,妹妹喜欢金融罢了,都是一家人,总要有一个继承家业,一个活得潇洒一些。”
尔尔下意识就想点头赞同,但化妆室把她的下巴掐住了,不许她乱动,于是她继续用嘴说:“就跟夏夏他们家一样,倪大哥负责赚钱养家,夏夏负责混吃等死。”
“是这个道理。”
“不过云斯年比夏夏强太多了,人家还有自己的独立服装品牌呢,夏夏就真的是条咸鱼。”
宴辞暮低笑了声。
“倪小姐知道你这么说她吗?”
尔尔一点都不心虚,“我们经常这样互损的。”
“哦?”宴辞暮来了兴趣,“她是怎么损你的?”
尔尔想了想,蹦出几个形容词,“大老粗,女恶霸,除了打架一无是处。”
宴辞暮:“……”
又想笑又忍不住心疼她。
“你们的友谊能维持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尔尔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吗?”
宴辞暮充满了耐心,“你愿意跟我说说?”
尔尔笑得狡黠,“跟你有关。”
宴辞暮真的有了好奇心,“嗯?”
于是尔尔便把当初是怎么正义感爆棚帮倪知夏去找骗钱的学长,然后巧合地遇见了他,对他一见钟情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反正还在化妆,时间充足着呢。
宴辞暮听得认真,目光专注,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样看来,倪小姐和那位骗钱的学长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们的红娘。”
尔尔腼腆一笑,“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他们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你。”
可能高中就没机会了。
因为不管有没有遇到宴辞暮,两个月后她都会被余雯带出国。
世界那么小,却又那么大。
即便是在同一个学校,可就算是完完整整的三年,每天见到的其实都是同一批人。
一所高校几千人,仍然有几千人素未谋面。
所以她一直觉得人和人的遇见都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
尤其是和宴辞暮的遇见,是她一辈子最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