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信是好事,但适当的时候也要有点危机感。”

纪儒微微往尔尔那边靠,声音也放低了。

对于尔尔的实力,没人能比他们更清楚。

那个白人冠军的实力他以往看过,在华国的参赛选手里,的确没有人是对手。

但在尔尔面前,依然有很大的差距。

纪儒说:“当然,这个危机感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主场,表演赛而已,最重要的是要买票的观众觉得值回票价,走出这个场馆后能对我们大力夸奖,你明白吗?”

尔尔反应了几秒,然后自信地点头,“非常明白!”

纪儒给了她一个夸奖的眼神。

尔尔又转过头去找宴辞暮的表扬。

宴辞暮宠溺地捏了下她的脸,然后示意她看场上:“学习一下什么是表演赛。”

尔尔点头,“好。”

让她摸索一下表演赛的精髓。

看了几场后,她自认为学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能够非常直白地帮助她理解。

她要记住,她不是要像平时一样的打架,上去两三下就把对方给放倒。

而是要展示自己所学会的本事,把属于他们华国的武学美感与魅力展示出来,让观众们惊呼。

也不能让对手输的太难看了,要不然一场单方面碾压的比赛一点看头都没有,观众会不满意的。

必须要有来有往。

但主要的任务还是要让大家知道华国武学不是花架子,也不是低人一等。

更要让那些看不起他们国家武学的人知道,不是我们拿不到冠军,而是真正的高手从未出场,我们不是为了赢而赢。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去后台换衣服准备上场了。

走之前她对宴辞暮和纪儒小声地说:“我觉得我学会了,你们看着吧,绝对不会丢你们的脸。”

尔尔一脸笑意,自信满满地走了。

宴辞暮和纪儒对视一眼,“希望她是真的理解了。”

他们对输赢很有信心,就是别的方面还得看过程。

尔尔来到后台,林姗已经给她准备好衣服了。

她把人带到更衣室,把衣服交给她的时候郑重嘱咐:“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你一定要赢啊,要不然我真的会气死!”

尔尔接过衣服,笑着说:“你是跟我交过手的,我以为你根本不会担心我有可能输。”

林姗瞪了她一眼,“你别忘了,你的伤都还没好,那毕竟是冠军,实力也是摆在那儿的,你可以自信,但是不要变成自大。”

尔尔说了句:“放心。”

就把门给关上了。

林姗站在门口狠狠跺了跺脚,却还是一脸不情愿地双手环胸靠着墙等她换好衣服出来。

尔尔出来的时候,林姗还想再嘱咐,刘振走了过来,她只好把话咽下去,乖乖叫了声:“师父。”

“大师兄。”

刘振很喜欢她这个称呼,笑着点点头。

“我相信的实力,但也不想给你压力,尽力就好了,剩下的事情自有我们处理。”

尔尔笑着说:“我不会让对方输的太快太难看,会给你们挣足脸面的。”

刘振闻言,顿时大笑,“好好好,不愧是师父教出来的小师妹,我们都是一样的自信。”

“听说大师兄蝉联过两次冠军,我也不能差太多。”

刘振欣慰极了。

他和尔尔的年龄相差大,尔尔小时候他又带过几年,看她的眼神更为慈祥。

见到她这么自信的模样,心中多少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候场了。”

尔尔点点头,然后转向林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多想了,这么闲的话好好想想作为我大师兄的徒弟,你该叫我什么吧。”

然后非常潇洒地走了。

林姗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忽然羞耻地涨红了脸,尖叫到破音:“姜尔尔,我不服!”

但是人已经在候场通道里了。

林姗气得在原地跺脚。

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姜尔尔凭什么平白比她高出一个辈分了!

正常的表演赛流程已经结束了,最后场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绍这场临时加的比赛。

“今天我们压轴上场的是上一届世界武术大赛的冠军获得者,以及我们华国武术协会会长刘振的同门师妹!”

主持人话落,观众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接着,主持人继续说道:“伯德是上一届的冠军,他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年依然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但是我们刘会长的师妹也不简单,刘会长对她的评价是师门之中包括他在内最有天赋也是最勤奋的人,虽然我们之前都没有见到过师妹出手,不过大家应该都知道刘会长曾经可是武术大赛两届蝉联冠军,大家都很信服他,相信他的师妹第一次登台也会有非常惊喜地表现。”

“让我们一起好好欣赏这场精彩的压轴比赛吧!”

尔尔和伯德一起上场,主持人退了下去。

场馆是圆形的设计,中间的舞台也很大。

尔尔站在上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看台上第一排最佳观赏位置的宴辞暮。

她朝他笑了笑,忍着没有挥手。

宴辞暮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她换了一套舒服简单的白色运动服,头发盘起来成了丸子头,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

宴辞暮常常在想,如果她生在古时候的话,一定会是个不顾世俗眼光冲上战场,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她只是站在那儿都让他感到骄傲。

纪儒隔着一个空位跟他说:“不要看得太入神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也收敛一点热度。”

宴辞暮的目光没有动,唇角微微扬起,看得出心情很愉悦。

“没什么好收敛的,她就是我的。”

纪儒,“……”

他理了下自己的唐装,双手放在膝头,坐得笔直。

头一次担心自己会失去分寸暴打某个抢走他们的小师妹还如此嚣张的人一顿。

尔尔在台上看到宴辞暮和纪儒两个人互相不搭理,一个对她温柔地笑,一个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