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了几分不对劲。

联想到宴辞暮的欲言又止,这其中好像真的有一些她不知道也不能理解的内情吧。

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些,尔尔抿了抿唇,打算回到酒店就要宴辞暮告诉她全部。

“这些问题现在想也没用,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没那么简单,但是有一点,如果自身的实力够强的话,就不会惧怕所有的阴谋诡计。”

如果真有宴辞暮所说的幕后操作,比赛也就没那么纯粹了。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主题。

武术大赛的主题永远是武术。

如果你真的有实力,不管对方怎么暗箱操作,都不会得逞。

归根结底,其实还是本身不够强大。

而强大,是粉碎一切阴谋诡计最直接最让对方反抗不了的唯一途径。

刘之荣慎重地点头,“我们会加紧练习。”

“这样盲目的练习也不是办法。”尔尔说。

如果光是练习有用的话,这几次比赛也不会什么成绩都没有。

按理来说,刘之荣他们年纪轻轻能达到这个程度,在武学上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

他们并不像尔尔几个师兄妹一样,从小会说话会走路开始就习武。

也许用的方法也不对。

加上整个武术协会这么大,只有大师兄刘振一个人也不可能像师父一样个个都从两三岁抓起。

所有人几乎都用一个模式教导出来的,学员们能领悟到,勤学苦练几年、十几年,或许能变得很出色。

但大部分还是模式化的。

刘振也会根据一些天赋突出的孩子制定专门的训练方法,可惜杯水车薪。

像他们三个这样已经很优秀了。

训练一群孩子,再等他们长大,这中间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成本非常高。

但是这个世界的变化又那么快。

只能说刘振也是有心无力,一直在苦苦支撑。

颜知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尔尔跟他对视一眼,刘之荣和林姗也期待地看向她。

她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摇头。

“我没有办法让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提升很大的空间,但是……”她顿了下,说,“我会尽力的。”

如果师父可以出面的话,或许这件事能有转机。

在训练弟子的方面,她敢说,整个华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姜鹤。

姜鹤对武学的痴迷和研究,就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根据对手制定出一份专门克敌的方案,只要他们照做,最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是现在姜鹤不让任何人打扰,什么时候能够联系上他也不确定。

何况,就算联系上了,师父也不一定原谅师兄,愿意帮这个忙。

所以还是不说了。

她只能尽力而为。

刘之荣好像看出了她有难处,也没有多说,还是道了声谢。

“大师兄。”

后面又传来两道声音,接着两个年轻人走过来,两眼放光地看向尔尔和徐蒙,“姐姐,还有这位大哥,我们昨晚见过的,你们还有印象吗?”

徐蒙挠了挠头,有点不太爽,“怎么她是姐姐,我就是这位大哥了?我不能是哥哥?”

尔尔撇了他一眼,“人家叫你哥哥,你好意思应吗?”

徐蒙心想,他好意思啊,就是不敢应而已。

他轻哼了声。

刘之荣在双方之间来回看了几眼,问:“你们怎么认识?”

“昨晚见过。”尔尔说。

两个小年轻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林姗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在我们自己家门口都不知道收敛。”

她当即转身就想去找那些人算账,被刘之荣及时拦住了。

“昨晚他们也只敢在街上放肆一下,不敢在酒店门口,但我们正在场馆内,马上就是表演赛了,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们算账,一旦发生冲突,就算有理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了。”

刘之荣语重心长,“姗姗,我们本来就处于劣势,千万别冲动。”

林姗握紧了拳头,红着眼睛,“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吗?”

三年前的世界武术大赛,林姗还没出师,不够资格参赛,今年是第一次参加。

但是往年的失败和带来的耻辱她却了解得清清楚楚。

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这让她怎么忍得了。

刘之荣心里也难受,但依然只能说:“我们必须要忍耐。”

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就是原罪,无论受到多少侮辱都得忍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林姗气愤地跺脚,并没有消气,但却也没有再要冲过去算账了。

她对着落地窗沉着脸,憋屈得很。

尔尔就在她旁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姗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更委屈了,眼睛更红了。

但又不想给尔尔看笑话,愣是把头偏到一边去。

尔尔无奈一笑。

她正要说句安慰的话,又是一串脚步声传来。

尔尔抬眼看去,就见以昨晚那两个白人为首的一群人都走了过来。

这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个很空旷宽敞的地方,突然一下子站了这么多人,莫名显得有些拥挤。

徐蒙见状,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你们又来做什么?”

昨晚也在场的两个华国小年轻现在仗着自己这边人也多,胆子倒是大了些。

“这里可是比赛场馆,主办方和所有评委都在场,你们要是还动手的话,就会被抓现行,根据规定,私下斗殴会立刻被取消比赛资格。”

对面黑人嚣张地冷笑,“这些规定都是给你们这些没用的华国人的,我们可不会搭理。”

“你们!”

两个年轻人气得不轻。

这时,还在气头上的林姗倏地转过身来,愤怒又厌恶地盯着他们,“正好觉得你们这群人不要脸,想捅破你们的铁皮子,结果你们还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真觉得这世上没人能治得了你们?”

“谁能治得了我们?”黑人嘲笑地打量她,“你吗?你看看自己瘦胳膊瘦腿的,你打得过谁?”

“还有你们,今年华国的参赛选手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失望,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