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方好的态度,秦复和顾文秀都觉得不好意思。
顾文秀说:“好好就是被我们宠坏了,平日里就很骄纵,其实心眼不坏。”
尔尔看了宴辞暮一眼,笑容真诚:“秦大小姐气质很好,也很漂亮,我很欣赏她。”
这话半真半假吧。
虽然她了解不多,但从刚刚那一会儿来看,能确定顾文秀和秦复在宴辞暮心里的地位。
对比起那个跟宴辞暮同样的姓,说是他堂兄的王八蛋,显然这两位才更像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他心里敬重的人,她会更敬重。
而且秦方好虽然针对了她,但对宴辞暮是真心的啊,又没有伤害他。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会对秦方好有什么恶感。
顾文秀又拉住了尔尔的手,笑着说:“我们之后会劝好好的,希望你们能友好相处。”
尔尔对此只是笑笑。
说不定以后都没机会见面了,这些话有点不切实际。
但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心意。
上流社会的宴会场,其实就是批了皮的名利场。
秦家作为主人有不少需要应酬的,宴辞暮如今的身价地位应酬也只多不少。
没多久,秦复被叫走了,顾文秀年纪大了,热闹不了太久,被人搀扶着去里间休息。
尔尔就紧跟在宴辞暮身边。
沈彻作为他的特助,也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看了几眼尔尔,目露赞赏:“果然人靠衣装,尔尔换上漂亮礼服,也像小仙女一样了。”
尔尔被夸得格外不好意思,脸颊红了红,“也没有这么夸张啦。”
宴辞暮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嘲:“喝多了吧你!”
沈彻差点笑出声。
接着他问:“听说你们在斯年那儿碰见晏家人了?”
宴辞暮神色淡淡:“那废物到处嚷嚷了?”
“今天这种场合晏家是要来几个人的,本来宴承宇也会来,据说是因为碰见你太生气导致他摔了一跤,所以来不了了。”
尔尔凑上来:“摔了一跤?呵呵。”
宴辞暮见她这副不屑冷笑的样子,唇角扬起,说:“他走的时候鼻青脸肿,涕泗横流,这一跤摔得可不轻。”
沈彻闻言,见两人这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摔一跤,分明是被宴三少这护短的贴身保镖给揍惨了吧。
想到那家伙每次见到宴辞暮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样子,沈彻更加觉得就是如此!
笑死。
终于有人对他下手了。
以往他生气都只能从别的地方让对方吃亏找补回来,像尔尔这样当场就把人揍成猪头还是头一次。
真遗憾没有在现场亲自看到。
几人交谈了一会儿,有别的人过来交谈敬酒。
“晏总,敬你一杯。”对方举杯,宴辞暮也给面子喝了口杯中酒。
“听说临江那块地晏总势在必得?”
宴辞暮淡淡笑道:“承蒙各位前辈谦让。”
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但现在的能力已经和宴辞暮不能比了。
如今的时代发展太快,很多企业跟不上步伐,渐渐被市场所淘汰。
有些底子的大多还能强撑。
但新兴的人才和企业发展却势不可挡。
宴辞暮是其中的翘楚。
商人重利,在金钱和权势下,年纪是可以被忽略的,给什么称呼取决于地位。
所以听到他这么说,这人心里很是舒服。
“晏总想要那块地,我们自然不会去争抢,但是老宴董似乎也对那块地感兴趣。”
宴辞暮面不改色:“那就各凭本事。”
“无论是晏总的朝阳集团,还是宴氏都有很大的优势,其实不管那块地落在谁手里,说到底都是自家人。”
宴辞暮笑意很淡:“那可说不定。”
对方在商场混迹了这么久,眼色还是有的。
看到宴辞暮明显态度转变,心里一惊,来不及思考哪里出了差错,立刻就转掉了这个话题。
不管怎么样,别再说这个事就大概率不会踩雷。
“来,晏总,再喝一杯吧,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宴辞暮浅浅跟人碰了下杯。
对方不太好意思继续逗留,喝完酒就找个借口先走了。
没一会儿,又和别人举杯聊了起来。
沈彻看向跟那人聊天的对象,“啧”了声:“晏家人不想承认你,又想吃你的红利,你刚接手朝阳集团的时候,处处给你使绊子,现在你惹不起了,又绝口不提曾经打压你的事,借着你这股东风,宴氏那个快要被时代抛弃的庞然大物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挺光鲜亮丽的。”
晏家和秦家一样是扎根在临九城的老牌家族,甚至比秦家的底蕴还要深厚,在政商两界都很有威望和实力。
但是这些年也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宴氏的地位依然不能轻易撼动。
然而,晏家这两辈没出什么惊艳的人才。
老宴董现在还能主持大局,一旦他去了,晏家就只能一点点被内部驻空。
老头子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宴辞暮一出息,明面上不再针对他,还渐渐让所有人以为宴氏跟朝阳集团同气连枝,得了不少好处。
只是私下里,晏家那群蛀虫究竟做了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宴辞暮懒得搭理:“跳梁小丑罢了。”
沈彻低笑:“就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尔尔静静地听他们说话,沈彻那三言两语里,她似乎能想象到宴辞暮以前的艰辛。
商业新贵,天之骄子……
这些称号的背后,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尔尔垂眸看着脚尖,越想象越心疼,对这个晏家越是反感。
早知道他跟家里人关系那么差,当初追求他的时候,就对他更好更好些了!
他这么好,她这么喜欢。
来跟宴辞暮交谈的人一拨一拨的来,他和沈彻一个个的交谈,杯子里的酒一口一口慢慢见底。
尔尔在一旁看着宴辞暮说话间就喝下了好几杯,眉头忍不住皱起,有些担心。
终于又打发了一拨人,趁着暂时没有人来,尔尔赶紧凑上去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
“下次还要喝酒我替你喝吧,你都喝了这么多。”
“不用。”宴辞暮拒绝得干脆,顿了下,问:“一直待在我身边很无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