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正的家人和宴辞暮,确实很难抉择。

但他们却不会让她这样两难的抉择。

而这个家人指的只有江南乾一个人而已。

尔尔毫不犹豫,“宴辞暮!”

“好!”江南乾忽然笑了起来,笑容让他好看的面目都带着几分狰狞。

“感情我从来不强求,我也不需要,所以让人对你动手我也不心软,你去吧,不管你还会不会留这口气,只要你能靠自己的本事离开这扇门,我就任由你走,至于你能不能见到你心爱的宴辞暮,跟他有命离开这里,也是看你们的本事。”

尔尔看着他,“你以为宴辞暮会一个人来吗?只带着他的保镖?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被他带走的,那些人就算是亡命之徒,特警队的包围下,难道还能安全脱险不成?”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不过你太天真,特警队哪有那么容易调,上次你那个师兄带着队过来,已经受到了处分,没有提前报备,他们不被允许无故行动第二次。”

“你错了。”尔尔格外冷静,“关贺师兄带的特警队是为了保护宴辞暮的安危成立的,只要他有危险,不需要提前打报告,就能马上出动。”

“他遇到危险了吗?”

“你都打算要他的命了,还不算危险吗?把要发生的危险提前说出来,也不算是违规。”

江南乾听后就笑了,“你们都很有本事。”

“你还要用这种手段吗?”

“你觉得我会怕?”

“不,你当然不会怕。”

尔尔说着,没有继续往门口去,而是走了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现在说说,你要玩什么游戏?”

江南乾饶有深意地看着她,“怎么现在又有兴趣了?”

“就是想听听而已,看看你还要使出什么手段。”

“你总是怀疑我的用心,我真的很失望。”

尔尔懒得回应他这句话,直勾勾地盯着他。

几秒钟后,江南乾笑了声,算是妥协。

“好,”他说,“作为哥哥,看到你这么喜欢一个外人,我当然要确定他到底有多喜欢你。”

“所以呢?”

“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放弃生命吧。”

尔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想做什么?”

“如果他不靠任何人,只自己一个人闯进来的话,我之前说的话就作数,让你离开,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用这种方式强迫你回家。”

“江南乾,你真过分!”尔尔后悔了。

她就不该浪费这点时间听听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跟宴辞暮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这些东西来测试,更不需要你来帮我测试,我们能为对方付出什么,牺牲什么,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以后在一起的日子里会更加清晰深刻,这种试探永远是最低级的!”

江南乾口口声声,“我都是为你好。”

“我从来就不需要,”尔尔冷声道,“何况到底是不是为我好,你心知肚明!”

她说完,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转身便走。

“你决定好了?”

江南乾带着冷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但尔尔却没有再回头,径直出了门。

江南乾看着她的身影,那么坚定和决绝。

却是为了别人。

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几句说话声。

“姜小姐,没有江先生的吩咐,你不能出去。”

“我偏要走,如果想动手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奉陪到底。”

“既然这样,姜小姐就别怪我们不会手下留情。”

尔尔只是冷嗤一声。

说的好像他们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似的。

然后便是打斗的声音。

江南乾坐在轮椅上,并没有出去看,反而还招手让随身伺候的助手过来帮他倒了杯酒,杯里加满了冰块,衬得玻璃杯漂亮极了。

他端着酒杯,杯身冰凉的温度让他此刻感觉无比的冷静。

门外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她的闷哼声。

她本来就受伤,没有休养好,面对那两个人不要命的打发,很难招架得住。

但她为了回到宴辞暮的身边去,愿意受这些苦痛。

那就看看另一个人也舍不舍得为了她这么不顾一切。

宴辞暮和沈彻带着家里的保镖都出动了。

还联系了关贺。

关贺那边自有办法出动整个特警队。

就算报告不准,他也可以私人过来。

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纪儒,因为尔尔住院,他们师兄弟约了这两天有空就要一起过来的。

结果出了这样的事。

江南乾这样带走的行为把他们都惹恼了。

一行人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江南乾在半山腰的别墅。

汇合之后,没有多余的话,打算硬闯。

但是在意料之中,江南乾不可能在这儿还什么都没准备。

他们进入了大门,但也仅此而已。

大约有十八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模样的人从两旁的灌木丛里冒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彻说:“监控录像中显示,就是这些人带走了尔尔。”

这是一句非常拉仇恨的话。

看过监控录像的都知道他们下手有多狠。

不仅对待尔尔没有手下留情,徐蒙直接被他们打掉了半条命,林姗在知道他们已经在招人以后,也晕过去了。

现在根本不知道尔尔的情况怎么样。

“谁是宴辞暮?”

宴辞暮被点了名,眉头微皱。

沈彻想要阻止他上前,却被他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上前一步,“我是。”

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江先生说了,有一个方法能让他放了姜小姐,只要你愿意照做。”

“说。”宴辞暮沉声,没有迟疑。

“不让任何人插手,你自己一个人突破我们的防守,找到她就可以。”

“这简直就是荒谬!”沈彻顿时怒道,“不妨请江少总出来见一面,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他可以换取到对他更有益的东西。”

“江先生说了,只有这个要求,宴总都能公开和整个海城作对,他堂堂海城江家的继承人,也不怕你们的手段。”

“我们不可能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我答应。”

沈彻话音刚落,宴辞暮已经毫不犹豫地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