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和陈听寒就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

“陈先生,请坐。”

陈听寒只带了两个保镖,没有带他儿子。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下。

宴辞暮淡淡道:“不知道陈先生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

“谢谢。”陈听寒微微颔首。

简单的寒暄过后,宴辞暮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关于江少总那艘船停靠的消息,陈先生可以提其他任何要求,宴某一定尽力满足。”

陈听寒却还是那句话,淡淡说道:“宴总,我不缺什么,陈家和朝阳集团也没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我儿子和姜小姐有交情,我和宴总应该不会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

“陈先生说的没错。”宴辞暮深沉的眸子微微泛着冷意,“但是相比尔尔一个势弱的女生,宴某觉得还是我自己会更有用。”

陈听寒摇摇头:“朝阳集团宴总也不是万能的,于我来说,姜小姐欠我一个人情更有吸引力。”

宴辞暮语气一冷:“也就是说,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陈听寒看了他几秒,随后一问:“听说姜小姐是宴总高价聘请的贴身保镖,宴总对每个保镖都这么在意吗?”

宴辞暮抿起薄唇,微微皱眉。

陈听寒神色淡淡,“宴总不必在意,我只是随便问问。”

宴辞暮眸光一动,声音微沉:“关于陈先生的要求,我想问一个问题。”

“宴总请问。”

“如果尔尔答应了,将来陈先生会要她做什么?”

陈听寒的手上端着茶杯,闻言,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随即低笑一声:“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那么,我希望陈先生可以做出承诺,绝对不会让她做违背原则与道德的事,也不会伤害到她。”

“可以。”陈听寒答应得倒是很爽快。

宴辞暮沉沉地盯着他,“陈先生应该会说话算话吧?”

“宴总可以相信我的保证,何况我儿子很喜欢她,他也不会让我伤害姜小姐。”

“如此,你的话我会转达给尔尔,她做了决定后,我会告知陈先生,在这之前,还请继续关注一下轮船的动静。”

“可以。”

“另外,宴某还要告知陈先生一句。”宴辞暮沉声:“姜尔尔于我宴辞暮不仅仅是贴身保镖,她对我很重要,如果陈先生出尔反尔对她不利,哪怕陈先生在海外,我也会倾尽一切为她讨回公道。”

陈听寒闻言,似乎很认真地看了他几秒,随即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唇角。

“果然,宴总和姜小姐的关系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宴辞暮没有在这个基础上解释什么。

他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有多重视尔尔。

甚至觉得他之前就是太藏着掖着,现在他们都会质疑他究竟对尔尔有没有感情。

沈彻虽然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永远旁观者清。

他的话现在想来,竟让自己觉得都非常有道理。

现在还挺后悔当初没有多听他的建议行事。

尔尔就是不愿意听他的保证了,要不然他真想发誓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一定不会和江余念订婚的。

他要订婚、结婚的对象,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七年前和七年后都只有姜尔尔一个。

和陈听寒的这顿饭并不怎么愉快,宴辞暮随便吃了两口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医院,尔尔还没有睡醒。

倪知夏见他过来,因为做了一阵的自我心理辅导,现在看他又顺眼了。

毕竟他都是在为尔尔的事情奔波啊。

尔尔如今这个样子,江南乾是不能靠近了,江余念也没个屁用,找余雯的事情几乎都落在他头上。

压力很大的。

看在这个的份上她也不该言语攻击他。

于是她主动离开病房,大方地对他说:“我守她一上午了,你下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儿陪着吧,我还没吃午饭呢,先走了。”

宴辞暮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位居然对她态度好了不少,主动让他留下来照顾尔尔,心里顿时高兴。

“我会照顾好她。”顿了一秒,又补了句:“谢谢。”

倪知夏非常潇洒地摆摆手走了。

宴辞暮轻轻推开门进去。

尔尔还睡得很熟。

大概是感觉有些热,她把手伸在外面,原本因为受伤苍白的脸蛋也透出了些许红色。

看着感觉气色好了不少。

但唇瓣却还是泛白的。

他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像守了她一个晚上的时候一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尔尔,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熟睡的人根本听不见。

宴辞暮抿着唇,再没有出声。

窗户开着手掌宽的缝透气,有风吹过来,白色的窗帘被吹起一角,随着落进来的还有正午最热烈的一缕阳光,慢慢温暖着微凉的体温。

尔尔这一觉睡得很沉,还做了个很乱的梦。

梦里有宴辞暮,有余雯,还有江南乾……

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交织在一起,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很混乱,却完全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

让人倍感烦躁。

但是她一偏头,对上宴辞暮带着笑意的黑眸后,忽然间又平静了下来。

尔尔顿了下,因为刚醒,声音还是哑的。

“你不用上班吗?”

昨天守了她一晚上,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醒来又在床边守着。

但不可否认,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仿佛觉得怎么样都值了。

宴辞暮微微勾唇,“你和倪小姐不愧是闺蜜。”

尔尔:“嗯?”

宴辞暮只是笑,“没什么。”

然后帮她把床头升起来,再给她倒杯水润润喉。

这一系列的操作,越发的熟练了。

随后他看了眼腕表,下午一点多了。

“家里营养师已经准备好了午饭送过来,我让人去热一下。”

尔尔一听到这个,隐秘的好心情瞬间被击垮。

她砸吧了一下嘴,淡得跟水一样,明明胃里已经在抗议了,但一想到是没什么味道的营养餐,就只是挺尸不动,连张嘴的欲望都没有。

“我申请只吃三天的营养餐。”

多一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