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讽刺的一点就是。

如果江怀英真的那么爱余雯,又怎么会婚内出轨江余念的妈妈呢?

余雯生下长子后,没两年江余念就出生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

如果不是……

不管江怀英是怎么被算计也好,主动也罢,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对余雯所谓的爱,都显得很恶心。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忽然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齐齐看过去。

只见宴辞暮手里拿着接通了电话的手机走过来。

尔尔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

宴辞暮开口:“沈彻那边来了点消息。”

尔尔一听,蓦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抱枕落在了地上。

她几步走了过去,忍住去抢他手机的冲动,急急忙忙地问:“沈彻,有什么消息吗?”

电话那头,沈彻的声音难得正经且严肃:“尔尔,我们查过了,江家的家主一直待在老宅后山的房子里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和外界通信的情况,似乎不是他做的。”

尔尔一怔,乱成一团的脑子慢慢理清楚几分思绪。

以江怀英这么多年对余雯的执着来看,如果他真的知道余雯的消息,不可能还坐得住,一定会亲自出来见她。

他这个人的性格太可怕了,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并且触碰余雯一下的。

其实从一开始酒店里凌晨有人去找余雯并且把她带走那一点看,就不像是江怀英会做的事。

他只会亲自去。

余雯也不可能那么冷静地给她留信息才对。

所以,除了江怀英还会是谁?

尔尔皱紧了眉头,正在出神。

宴辞暮看着她垂下的脑袋,离自己的胸膛那么近。

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抱住她。

他蜷了蜷手指,没有动作,低声问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沈彻沉声道:“我们查到今天早上海城的港口有一艘私人轮船临时申请了航线离港。”

尔尔忍不住捧住了手机,连忙问道:“那艘船是谁的?”

“江家太子爷,江南乾。”

尔尔蓦地一震。

“你说什么?”

沈彻继续道:“而且我们发现他已经在来栗城的飞机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后落地。”

“能查到那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吗?”

“他们换了几条航线,像是故意在躲避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宴辞暮闻言,眉头一皱,说道:“不要一直盯着那艘船,有可能是障眼法,再往别的方向查一查,但是不能断了这艘船的踪迹。”

“好的三少。”

“再抓紧点时间。”

“嗯。”沈彻应了声后,便挂了电话。

尔尔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双手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了。

江南乾……

“是他……”

尔尔低声呢喃着退后,随即跌坐在沙发上。

就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如果说余雯是被江怀英或者江余念……任何一个人带走,她都只是担心和愤怒。

唯独只有江南乾不一样。

如果是他做的这一切,或者只是参与了一下,对尔尔来说,都是不同的。

宴辞暮眉头紧皱,担忧地看着她的状态。

“尔尔,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这可能是个障眼法,如果对方真的有心要带走阿姨,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尔尔却摇摇头,声音低哑:“你们不懂的,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只会生怕你们查不到这些线索,找不到他面前。”

但也有一种可能,确实是有人了解这一点,抓住了这个心理,故意用的障眼法。

可现在的尔尔被“江南乾”三个字乱了心神,根本没心思去梳理那么多。

“沈彻他们还在继续查,既然能查到线索,就确保阿姨是安全的,不会有事。”

尔尔点了点头,又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抓着沙发。

事实上,只要余雯不是被江怀英带走的,她就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个世上,能够逼疯余雯的,让余雯痛苦的,就只有江怀英这个变态。

气氛凝滞了一瞬,秦方好低声开口:“关于江家这个太子爷,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年少时出了场车祸,导致双腿残废,长大后性格阴鸷乖戾,没有一个人能跟他相处得来的,上一秒还对你笑,下一秒说不定就会对你捅刀子……”

秦方好这个大小姐至少只是性格直爽,而江南乾却是真正的没人敢跟他做朋友,不像她,还能和倪知夏从小吵到大。

“他的性格……”尔尔艰难启齿:“我妈妈说,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是后来……后来的车祸,因为我妈妈已经带着我逃了,而江怀英满世界的找我们,救治不及时才落下了这个残疾,然后就变了。”

听着尔尔越说越哑的话,秦方好抿了抿唇。

“他和你……”

“他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妈妈逃走的时候却只带了我,把他留在江家,后来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我们都很愧对他。”

“那如果真的是他带走了你妈妈,怎么办?”秦方好小心地问。

尔尔茫然了一瞬,眼眸垂下。

“谁也不行。”尔尔的声音坚定:“就算是江南乾,也不行。”

秦方好和宴辞暮没有一个人再出声。

一个小时后,宴辞暮果然收到了江南乾落地栗城机场的消息。

与此同时,江余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宴辞暮看了眼来电显示,再看了眼沉默出神的尔尔,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江小姐,什么事?”

听到这个称呼,尔尔好像回过神来,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动作。

电话那边,江余念好像忘记了上午在这儿发生的不愉快,声音非常温柔。

“阿辞,我大哥到了栗城,你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宴辞暮想也没想,直接说道:“今晚不行。”

“阿辞……”

“江小姐,江少总一路舟车劳顿,今天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见面吃饭的事,明天再说。”

江余念闻言,自顾自地笑了,“还是你想的周到,不像我,只顾着让你们见面快些定下我们的事,都忘记体贴我大哥劳累。”

“江小姐,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江余念也非常体贴好说话:“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