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也听到了声音。
只这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脚步声近了,但却是两道。
踩在地面的声音又轻又细。
宴辞暮一听就知道不是他要等的那个人。
他转头看了过去,佣人领着江余念进来了。
佣人说:“宴总,这位江小姐说和您有约。”
宴辞暮眉头一蹙,淡淡应了声:“你先下去吧。”
“是。”
悄悄躲在外面偷听,自以为很隐蔽不会被发现的众人看到出现的不是尔尔,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都愣了一下。
“有点眼熟啊。”
“宴总真不是在等尔尔?”
“她又是谁啊!”
“怎么刚搞定一个秦小姐,又来一个江小姐。”
“江小姐……江小姐?哎我想起来了,之前宴总受伤的时候她不是来过一次吗?”
林姗点头,但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只是随口说说宴总在等别的女人,怎么真的是啊!”
心里莫名不爽。
“这位江小姐怎么回事?怎么两次到这里来都是尔尔不在家的时候,她是不是提前调查了,故意的?”
“八成就是。”林姗臭着脸说。
几人偷偷的议论了一会儿,仍然紧盯着那两人。
尔尔不在,他们必须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作用啊。
“这样不行,有点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徐蒙林姗,要不你们两个过去站岗,外人到了家里,这不得好好保护着?我们又不了解这个江小姐,万一要对宴总不利呢?”
“说的也是啊!光明正大地去,你们两个快点!”
向来不对付的徐蒙和林姗被几人硬生生推了出去。
林姗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但却没有拒绝。
她倒是也很想看看这个江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两人被推出去,宴辞暮淡淡看过来。
徐蒙立刻说:“宴总,我们来轮班。”
宴辞暮点点头,示意他们到一边去。
然后才好像想起江余念还站着,便出声:“坐吧。”
江余念面上带着温婉的笑,轻轻点头,很端庄地坐下来,双腿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上面,看着倒是那种大户人家很讲究的千金。
林姗看得直撇嘴。
之前她在尔尔面前说这个江小姐的好话,那是故意气尔尔的,又不是真觉得这个江小姐多好多好。
现在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江余念坐下来后,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两个保镖,轻声问:“阿辞,我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让你的人先走开一下吗?”
闻言,徐蒙和林姗立刻看向宴辞暮。
他们就是特意来看看这个女人要说什么的,不然在别墅里的话,根本不需要来的。
只希望宴总别赶他们走。
要是尔尔在就好了,她是贴身保镖,多了贴身两个字,可比他们方便多了。
可正是因为尔尔不在,他们才要替她守着替她看替她听!
宴辞暮并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大家都知道我最近不安全,他们是我的保镖,随时随地保护我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江余念微微蹙眉,眼底涌起一片受伤:“连我也不能吗?”
“不能。”
江余念似乎更难受了,“阿辞,跟我来的人,我都让他们留在外面,就是怕你不开心,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绝对不会害你的,你还不放心吗?”
订婚!
未婚妻!
听到这两个词,徐蒙和林姗没有什么表情管理,骤然瞪大了眼睛,要不是保镖的职业感,他们说不定已经冲上去要问个清楚了。
什么情况啊?
这个江小姐怎么突然就要便未婚妻了?
那尔尔……算什么?
两人的视线忍不住在他们之间来回,像是要将他们两个给看透。
宴辞暮捏了捏眉心,一时之间不知道应不应该夸奖他们两个还是把情绪收敛了一点的。
也不知道徐诚怎么搞的,专门派了两个最沉不住气的来。
宴辞暮闭了闭眼,然后出声:“订婚的事情我确实要跟你好好谈谈,我……”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的不大的声响。
几人都下意识看过去。
没一会儿,那个他们都想着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宴辞暮坐了一个上午都没动过一下的位置,此刻倏地站了起来。
“尔尔!”
他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狂喜,任谁都能看出来。
“宴辞暮,我……”
尔尔急匆匆地走进来。
余雯被带走了,她想了一圈都没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给倪知夏打电话,知道她要去相亲,并且已经准备好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去找江余念,却不知道她在哪儿。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宴辞暮能帮助她。
于是她直接就回来了。
但是没想到,她才刚开口,就发现了坐在一旁的江余念。
她竟然在这儿。
尔尔顿时僵在了原地。
然后她就笑了,第一次用嘲讽的目光看向宴辞暮:“你真的很优秀!”
她也是真的咬牙切齿。
是不是男人都一个样?
这边跟她说会在家里等她回来。
结果她到了这儿,他的未婚妻也在。
等她回来做什么?
又一次宣誓主权?
还是只想看看她这个喜欢了他七年的女人究竟能为他下贱到什么地步?!
理智告诉尔尔宴辞暮不是这样的人,可她现在真的想做一个不理智的人。
她也是人啊。
她不能发一次疯吗?
宴辞暮眉头紧皱,脚步一动。
“尔尔,你听我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我没空!”
尔尔也是第一次对他这么不客气。
如果自己母亲失踪了,九成跟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的未婚妻有关,她如果还能去开心地讨好他,就不是恋爱脑了。
那是脑残!
尔尔一转目光,凶狠地落在江余念身上,大步上前,直接揪着她的衣领从沙发上提起来。
徐蒙和林姗见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偷看的人听不清话,但是看到这个情形,也莫名激动起来。
怎么了?
他们好脾气的尔尔终于要爆发了?
早就该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