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不苦衷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反正尔尔已经伤心难过了好半天。

如果不想让她难受的话,早就应该坦白的。

秦方好感到烦躁极了。

她好不容易愿意放下宴辞暮,还和尔尔成为了好朋友,接受了让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结果临门一脚被别人截胡了!

大小姐真的受不了这个委屈。

也就是江余念不在她面前,要不她好歹要展现一下战斗力。

什么东西啊,也敢突然冒出来抢人。

排队了吗?

秦方好没见到宴辞暮,跟沈彻聊了会儿就气冲冲地走了。

沈彻看着她比来时还要生气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叹气。

三少这事做的……

把尔尔气走了,大小姐也得罪了。

还得加一个倪家千金。

三个不好惹的女人一块儿惹毛了。

他这是想早死早超生吗?

真可怕。

沈彻不自觉地抖了下肩膀。

……

尔尔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但这次却睡得昏昏沉沉的。

她感觉到自己做了梦,很多很多梦,可一睁开眼睛,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唯一记得的是,在梦里的场景中,她觉得很压抑。

尔尔扶着脑袋在**坐了半晌,整个人都很放空,脑子转得非常慢。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反应不过来怎么又回来了。

忽然有种这段时间待在宴辞暮的身边,只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只有她自己会欢喜的梦。

虽然睡了一觉,但是质量太差了,她仍旧觉得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可是再睡也睡不着了。

她去浴室里洗漱一番清醒了下,然后才走出房间。

但她没想到的是,客厅沙发上的两边分别坐着倪知夏和秦方好。

尔尔愣了一下,“好好,你怎么来了?”

秦方好抿了下唇。

虽然她跟尔尔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很清楚的知道,她心情好的时候,只会叫她大小姐。

心情不太美丽的时候才会显得非常正经。

这些时间以来,她看到的都是精力满满,仿佛永远都只会开心的小太阳。

乍然看到一个这么无精打采的姜尔尔,总感觉很不习惯。

她别扭地说:“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个房子呢。”

“纠正一下,这是我们两个房子。”倪知夏抱着抱枕严肃的说。

秦方好:“……”

“我真服了你。”

倪知夏矜持一笑。

尔尔见状,长舒了口气,心情忽然好些了。

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中间。

倪知夏问她:“要不要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尔尔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你不说我就自己点了。”

倪知夏霸道总裁了一回,自己打开外卖软件。

她睡了两个小时,都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什么都没吃。

倪知夏挑了家常点的餐厅,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下单的时候又转向秦方好:“你中午也没吃饭就跑过来了吧?要不要一起吃点?”

秦方好意外她居然会主动问自己,“啧”了声表示惊奇,然后说:“你随便点,我跟着吃点就行。”

“你这么挑食,随便点不行吧。”

秦方好咬牙:“那你最好别问我!”

倪知夏皮笑肉不笑,“放心,你说了我也不会照做。”

她咔咔咔地点着手机很快下了单。

秦方好人都要被她气没了。

尔尔夹在中间左右都哄哄:“不要闹,别生气,容易长皱纹。”

她感叹,端水大师不是谁都能做好的。

但她们两个人开开玩笑后,气氛显然轻松了不少。

三人怀里都抱着一个抱枕,电视机开着,随便放了个户外综艺节目,嘉宾们笑成一团,但看的三个人却没有一点笑意。

“阿辞的事……”秦方好学不会扭捏,想说什么便说了。

尔尔眼眸一颤,她的眼睛还因为睡前哭过,所以现在都是红的。

秦方好说:“我让沈彻去问了,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尔尔看了她一眼,半张脸都压进了抱枕里,低声说:“我也有脑子,会想这件事,但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复杂。”

无论宴辞暮和江余念之间有什么,都跟她无关了。

如果他可以拒绝的话,她不相信有什么是不能拒绝的。

毕竟是终身大事啊。

尔尔长叹一声,“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别怎么办,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秦方好轻声问道:“你想离开吗?”

尔尔对上她的眼神。

昨天晚上余雯可是当着她和宴辞暮的面前说要带她走的。

尔尔动了动唇。

如果是之前,只要宴辞暮一句话,她真的会很坚定地留下来,无论余雯说什么。

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她喜欢的男人属于别人了,她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太难看了。

“小宝,你不要只为了那个男人留下来好不好,为了我们不行吗?”

尔尔闻言,蓦地抬头看过去,眼神震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倪知夏和秦方好都不自在地别了下眼神,然后秦方好主动道歉:“不好意思啊,昨晚我直接给她发了信息。”

尔尔:“……”

所以昨天晚上倪知夏给她打电话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但她自己没说,她就没多问。

尔尔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不想说,就是怕你们心里不舒服,我也为难。”

倪知夏抱着她的胳膊,“我不管,我就要你为难,你为了我留下来就行,我才是最爱你的。”

尔尔想了想,回:“那你去跟我妈妈说?”

倪知夏闻言,又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坐得远远的,一副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尔尔一脸复杂。

秦方好一声冷笑。

“瞧你这点出息。”

倪知夏爽快地承认了,说:“阿姨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平时我有多喜欢她,在正事上就有多不敢跟她对着干。”

秦方好想到昨天晚上余雯那个坦然坚定的样子,赞同地点头。

她看着尔尔,沉默几秒,问:“那你真的要走吗?”

尔尔低垂着眼眸,轻声道:“我妈妈只有三天时间,我会在这三天里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