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最后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宴辞暮听了这些话,却又把目光转回来。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他勾了下唇角,说:“我觉得不是很累,而且不想破坏你的心情。”

尔尔心说,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她所有的心情都没了。

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以跟他有关的事情都能够直接影响他的心情。

她注意到了,在发现她说的不是客人的问题,而是他没休息的事时,他好像明显松了口气。

真的那么不愿意跟自己多提一下那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尔尔的脑海里渐渐被这些扰乱心情的问题环绕,她努力地压制住情绪不表现出来。

但神色却并不太好。

然而宴辞暮只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没休息这件事生气。

他说:“你别太生气了,我下次会注意,就算没有你监督,也会多注意休息的。”

尔尔却抿紧了唇没说话,只是上前几步,默不作声地扶起他。

宴辞暮顺从地起身,跟她一起往卧室走去。

但是她今天明显话少了,坐在一旁看着他,半晌都没说句话。

宴辞暮被她看得不自在,又莫名心虚。

总觉得自己做错了。

这回轮到他主动找话聊:“上次你说等我伤好了想出去玩,有没有决定去哪里?”

尔尔现在对这件事情的兴致不高,淡淡回答:“过些日子再说吧,你的伤最少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到时候都来得及。”

宴辞暮抿了抿薄唇。

她平时的状态不是这样的。

她提出想出去玩放松一下,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正常情况来说,会非常激动又热情地跟他描述很多可以玩的地方,然后直接搜索地方,恨不得马上就把攻略做出来。

现在这个不想多说的样子,反而很反常。

她的心情是明显很不好啊。

就因为他没注意休息?

她是为了他的身体才这么生气?

她对自己的那些行为,都好像在告诉他,告诉别人她是很在意他,甚至喜欢他的。

可她却又说了之前那些话。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你住院的时候,偶尔有个朋友会来看你,但很快就走了,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尔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宴辞暮默默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摇头:“没什么。”

尔尔:?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跟你师兄的感情很好?”

“你问哪个师兄?”

宴辞暮顿了下,神色怪异地问:“你有多少个师兄?”

尔尔说:“算上大师兄的话,一共七个,我还有个师姐。”

七个……师兄。

难道每一个都像纪儒那样,跟她相处那么亲昵?

宴辞暮随便一想就觉得气血上涌,伤口都疼了。

尔尔又继续说道:“你上次见过的餐厅老板,纪儒是我六师兄,还有你失踪的时候带着特警队找你的关贺是我三师兄。”

宴辞暮表情僵了下,问:“你们感情怎么样?”

尔尔说:“我跟他们从小就在一块儿,我最小,去的时候还不到三岁,都是他们轮流带着我喂饭穿衣、练武玩耍,师父爱往山下跑去跳广场舞撩一撩阿姨们,所以我八岁之前都跟他们一起睡的大通铺。”

八岁之后因为师姐十岁了,她们俩就单独一间房了。

再后来,大家陆陆续续长大,也一个一个地回自己原来的家或者去别的地方读书工作,渐渐的就不在一块儿了。

宴辞暮听了以后,咬着牙说:“真是深厚的感情啊。”

如果她喜欢了很久的人是她的某一个师兄,那这样从小到大的感情他怎么比得过?

而且,如果是师兄的话,情况就跟他和秦方好差不多了。

不是每个人都和秦方好一样喜欢一个人,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当兄妹的对象都可以大胆的表达出来。

尔尔可能是怕破坏他们之间现有的感情,才不敢跟对方说的。

按照这个想法,他越来越觉得,她喜欢的可能真的不是自己。

是他想多了。

误会了她的举动。

她也许真的是很尽职尽责,而且心地善良……

宴辞暮忽然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两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相顾无言,直到他装睡过后,尔尔离开。

等她走了以后,宴辞暮睁开眼睛,看着被关上的门,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小没良心的,当初撩了他就跑,完全不负责任,现在还把他忘了,告诉他喜欢上别人了。

怎么,学神和霸总的心就不是肉做的了吗?

尔尔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

只要她出门,宴辞暮这边就会发生一些事。

但她接下来半个月都待在别墅里,监督宴辞暮吃药、吃饭、休息,并且自己也刻苦的练武。

他不仅没什么事要出门的,也没有哪个白月光上门看他。

要么是云斯年来,要么是秦方好和倪知夏来。

后面两个主要是来找她的。

经过上一次帮尔尔改造的事,三个女孩子之间的革命友谊升华了。

就是一点不好,秦方好跟倪知夏经常吵吵嚷嚷的,让人头大。

不过到了她的事情上,两人又很同一阵线。

她犹豫了好就才把白月光的事情跟她们说了。

秦方好和倪知夏对视一眼,前者紧皱眉头:“你这什么运气?我知道他有白月光都这么久了,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你倒好,出门一趟,让人家主动上门了!”

尔尔也觉得很悲剧。

白月光早不来晚不来,卡了个最好的时间段。

刚好让尔尔知道,却就是见不着,而且什么都弄不清楚,最烦心了!

倪知夏忧心忡忡地说:“小宝,要不咱们就换个人吧,跟她学习一下,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一大片森林啊!”

“不是什么人都能学我的!”秦方好立刻反驳道:“再说了,我们之前才帮她改造眼光风格,现在好不容易不是吐了吧唧的白衬衣黑西裤,要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谁说改造是为了给宴辞暮一个男人看的?她改变了正好,我们小宝模样性格样样不错,正好需要更优质的男性才能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