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暮吃了药后,药效慢慢发挥作用,伤口渐渐不痛了。

他整个人很疲惫,加上止痛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自然也计较不了尔尔非要在这儿守着的事。

尔尔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

回忆起过去,一直到此刻,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宴辞暮。

看着他苍白的脸,她仍然会止不住地后怕。

越是后怕,越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明明她特意再回来,非要留在他身边,就是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

可结果这两次,他反而都为她着想,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她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她以后一定会比之前更加的警惕、用心。

她还要不断地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还不够强,还不够……

宴辞暮这次睡着应该会是不短的时间,尔尔也说到做到,之后并没有过多打扰,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她没有回房,而是下了楼,让佣人随时注意宴辞暮的情况,就直奔练武场。

最近她练武都懈怠了,不至于退步,但如果没有每天坚持训练的话,是永远都不会进步的。

只是她一到训练场,就发现除了颜知远以外,其他人都在这儿了。

想一想,这些天她只担心宴辞暮去了,之前沈彻说他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能出院。

他还说没别的事情可以去看看他们。

但她都没去。

这会儿见到他们,忽然有点小愧疚。

如果她跟着他们都去了,大家有难同当的话就更好了。

徐蒙见到她来,立刻热情地挥手:“尔尔,快过来!”

尔尔朝他们跑过去。

“你们都还好吧?”

几人点头:“一些小伤,随便养养就行了,如果不是沈助小题大做,我们根本一天院都不用住,早就回来了。”

徐诚说:“晏总也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尔尔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

宴辞暮回来了以后,她这心情彻底变了个样,也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一副望眼欲穿无所事事的样子。

也有心情想别的,做别的了。

“尔尔,咱们住院这几天被要求只能躺着,感觉身体都快要生锈了,我们中午刚出院的,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活动一下四肢了,你来跟我们比试比试呗。”

“不好吧。”尔尔拒绝:“中午才出院就想动手,不行,我怕被三少骂。”

回头说她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带头欺负一群刚出院的伤员。

又说她带坏他们了。

他还伤得这么重呢,不能惹他生气。

他们也怕被宴辞暮知道了挨骂。

宴辞暮那人就是有种奇怪的气场,明明长得挺俊俏,举手投足优雅贵气。

可只要人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说,一个眼神就充满了压迫感,让人莫名的发怵。

气场这个东西,真的很玄。

尔尔搬出宴辞暮,他们也不敢要求太多。

“那不比试了,就随便活动活动。”

“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想了,刚出院呢,还是悠着点。”

尔尔跟他们打成一片,另一边林姗目光阴沉的看着这边,不满地向刘之荣抱怨:“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经历过危险的人,结果还是拉帮结派泾渭分明,仍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姗姗,你得先弄清楚一件事,是你先跟他们划清界限的。”

林姗瞪了他一眼:“大师兄,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刘之荣无奈地耸了下肩。

林姗又道:“都说她有多厉害,结果上次晏总直接把她打发出去不让她跟着,依我看上次我跟她比试就是因为我太轻敌了,她根本就没他们说的那么厉害,要不然晏总明知道会有危险,不把最厉害的带在身边?”

“姗姗。”刘之荣立刻皱眉,劝阻道:“晏总做什么决定都是他的事,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姜小姐的实力,而且,我并不觉得上次你输给她是轻敌,她的功夫很稳重,一招一式都非常有力量,用得恰到好处,她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我不信,除非她再跟我比一次。”林姗眼红地看着尔尔,直接上前几步。

“姜尔尔,你来这儿是想比试的?再跟我比一场怎么样?”

刘之荣劝阻不及,只好跟上前说道:“大家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切磋一下也好。”

他低头看了眼林姗,着重道:“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林姗沉着脸。

尔尔还没回答,徐蒙就跳出来立刻帮她拒绝:“尔尔跟谁比也不会跟你比了,谁知道你输了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又搞偷袭啊。”

林姗怒视着徐蒙:“你!”

“你什么你,上次的事情大家都还记着呢,你这次别想耍什么花招了。”

“你给我闭嘴!”林姗被徐蒙被气得指着他胸膛不断起伏。

徐蒙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尔尔,说:“别搭理她,虽然上次为了保护晏总她很尽职尽责,但跟这个就是两码事了,她本来就是当保镖的,那是她该做的,咱们可没义务一定要跟她比试啊。”

其他人也点头赞同。

一开始相处不来的人,就算经历了一些事,也不一定能相处得来。

不是好坏的问题,就是性格想法合不来,天生气场不对,没办法。

尔尔拍了拍徐蒙的肩,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没事,我自己处理。”

徐蒙瘪了瘪嘴,说:“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尔尔笑笑没说话,转而看向林姗。

“你是不是觉得上次我赢了你是因为你轻敌,没有出全力,所以是我侥幸?”

林姗目光不善地看着她,没说话。

但这个态度已经是默认了。

徐蒙又想为尔尔鸣不平,被尔尔拦下,徐诚也拽了下他的手臂:“行了,人家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事,轮得到你嚷嚷?”

徐蒙不服气:“我这不是怕尔尔吃亏吗?”

“我看没人能让她吃亏。”

尔尔这个人,他们相处也不是很多,但却也知道,她脾气好归脾气好,大多数的时候,她自己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吃亏的,别人张张嘴骂几句又不会少块皮,没必要为这种不相干的人费劲。

但如果真让自己不痛快了,她也不是个软柿子随便任人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