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朝阳集团的总裁宴辞暮,竟难得地有几分傻眼。

怎么回事?

所以这个问题是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答案吗?

宴辞暮忽然哭笑不得。

他想了几秒,出声:“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没必要再去想。”

“你觉得不重要吗?”

宴辞暮抿了下唇,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对我来说还很重要。”尔尔嗓音发哑,“现在是你回来了,仅仅只是腰上多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我就自责得不行,要是有万一呢?你不仅仅是受伤,或者是回不来了,你要我怎么办?”

要是这样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她说着,眼睛越来越红,杏眸湿润,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宴辞暮蓦地心脏一紧。

尔尔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作为你的贴身保镖,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应该跟着,如果这次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不安里,我可能会整日整夜的做噩梦,再自责难安的日子里一点点疯掉!”

她承认到这个时候,也不敢坦白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贴身保镖”四个字来掩饰。

宴辞暮和沈彻从来都没有见过尔尔生这么大的气,发这么大的火。

从她来到这儿当保镖开始,好像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别人对她做了什么,她都很理智,很平静,觉得无所谓。

只要别太蹬鼻子上脸就行。

除了有人要对宴辞暮不利,她会生气以外,这是第一次,她对宴辞暮发火。

两个人都有点被吓住了。

沈彻觉得这个时候他真的不适合待在这里,趁那两人对峙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看戏了,免得把自己也看进去。

宴辞暮看着尔尔通红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你听我说。”他低声开口,“你不要想这么多,我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是怎么想的?”尔尔看着他,这些天压抑的心情好像要爆发出来。

在知道他回来了,并且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她悬着的这颗心就落回了原处。

她只心疼他的伤势,但也充满了后怕。

上次那个张弛发疯开车撞他们的时候,他后背受伤她都觉得很后怕。

这次可是直接失踪啊。

如果不是他自己回来了,她要去哪里找人?

就连沈彻都觉得找人困难,她还能怎么办?

她是不想和宴辞暮生气,也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可在他的生命面前,她觉得一切都是次要的了。

她要让他知道,从今以后,无论他去哪里,不管有多危险,她都一定要牢牢地跟紧他,绝对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就算是要出事,她也一定要跟他待在一起!

宴辞暮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如果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她固执起来,是真的没人能劝住。

宴辞暮低低叹息了一声,“尔尔,我也不希望你因此出事,你知道我失踪后寝食难安,可如果你为我再次重伤的话,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而且,我的保镖不止你一个,并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那样的情况下就算你在,我们的危机也不会减少,他们太多人了,也不是你在晏家老宅遇到的那些保镖一样都是草包,少一个人出事,总比全部都搭进去要好。”

尔尔说:“你可以留别人,但不能留下我。”

宴辞暮抿了抿唇,过了片刻才开口:“好,我下次不会再留下你了。”

尔尔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这才松了口气,点头:“我希望你记住,不能食言。”

这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宴辞暮自然是继续点头:“好。”

然后尔尔才发现他们刚才是在做类似吵架的事情,他衣服扣子没有完全扣上,还一直是站着的。

她赶紧扶着他:“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你不要在这儿站着了。”

宴辞暮说:“扶我去书房,叫沈彻过来。”

“你还要叫他过来做什么?”

“这些天我不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啊,你先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尔尔。”宴辞暮无奈。

尔尔低着头不去看他,抿着唇不说话,又固执起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走到楼上,宴辞暮才无奈开口:“我把今天必须要处理的事情交代给沈彻去做,剩下的明天再说,行不行?”

尔尔抬头看他。

没想到最后他还会妥协。

她是有点小脾气,但还不至于真的拦着什么都不让他做。

毕竟她也没这个资格。

不过,他自己这样说了,那更好。

她始终是担心他身体的。

尔尔扶着他到了书房坐下,“那我给你去叫沈彻,你要不要喝水?还是需要别的?我去给你拿上来。”

“什么都不用,我交代完事情就会休息。”

尔尔点点头,出去给沈彻打了个电话,等他上来了以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宴辞暮回来的事情她马上就告诉了倪知夏。

这几天倪知夏挺担心她的,现在宴辞暮回来了,她也可以放心。

书房里,宴辞暮靠在沙发上,脸色泛着白,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

沈彻主动跟他说起这些天公司的事,“我把斯年他们叫回来了,公司一切都好。”

宴辞暮点点头,“有你们在我很放心,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是关于你失踪这些天的事?”

沈彻皱着眉问:“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既然能回来,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宴辞暮说:“我被人救了,但你也看到了,我伤重,手机也坏了,刚开始这些天都不方便行动,意识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刚好一点就赶回来了。”

“谁救了你?”

宴辞暮看了沈彻一眼,苍白的唇抿了片刻,说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沈彻一愣:“怎么?”

“帮我查一下招标会那天,我失踪的那片海域都有谁存在,以及申请的正规出海、停靠、航线的时间与地点,越详细越好。”

沈彻点了点头,低声:“你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