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都能坚持喜欢一个从来没开始过,也没可能的人。

七年的时间,这份感情不仅没有淡化,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像被埋在树下的一坛酒,越久越醇,越是喜欢。

师父不再劝她了,但还是担心她。

“小宝,有什么事就给师父打电话,找关贺他们帮你的忙。”

“我会的。”尔尔应下。

师父又跟她说了几句,不太舍得地挂了电话。

尔尔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这时,佣人端着新的花瓶过来。

“姜小姐,你看这束花。”

尔尔抬眼一看,花瓶是插着她最喜欢的绿白色月季。

她轻轻勾唇,问:“这是今天要替换的吗?”

“是的。”

“先放这儿吧,我朋友还在睡,不要去打扰她。”

“好。”佣人把花就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还摆了个最好看的角度面对着她。

“姜小姐,看到这瓶花有没有心情好一些?”

尔尔笑了下,点头:“还可以。”

佣人也跟着笑了:“我就知道,晏总还真是了解姜小姐。”

尔尔闻言,顿时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话她好像听不懂。

佣人说:“你要住进来的那天,晏总就吩咐我们把三楼的房间打扫出来,并且强调要摆放一瓶绿白色月季,说你非常喜欢这个花,每天都要跟着换新鲜的,你看到它们,心情会很好。”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传进她耳中,她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放在一起,却觉得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大脑像宕机一样反应不过来。

“你在说什么?”尔尔呆愣地问。

佣人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连忙蹲下来担忧地看着她:“姜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太担心晏总,他是个很强大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化险为夷,很快就会平安回来的。”

“不是这个……”尔尔呐呐道:“你刚才说,是宴辞暮告诉你,我喜欢这个花的?”

“对啊。”佣人点头:“你来之前,我们都不了解,一切都是晏总告诉我们,我们按要求照做的。”

“包括摆花?”

“是。”

尔尔不由想起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在房间里看到绿白色月季的时候,第一感觉冒出来的想法。

她觉得宴辞暮没有忘记她,没有忘记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还记得自己喜欢这个花,所以特意为她准备的。

但宴辞暮却否认了,只说是佣人随便摆的,刚好是她喜欢的而已。

她当时不敢多想,也不敢让宴辞暮还记得自己。

她怕宴辞暮知道自己有不单纯的想法后,不会让她留下。

可是现在,她却得知,花是宴辞暮特意吩咐的,他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花。

所以他……他其实一直都记得她对吗?

不仅记得她这个人,连她以前只是为了找话题,刻意让他了解自己,强行在他面前说出来的关于自己的喜好也记得。

为什么?

他以前那么讨厌她,根本就不喜欢她,为什么还会记得自己只说过一次的话?

她想起了那个也是硬塞给他的平安扣。

他不仅没丢掉,还带在身边。

只是问他的时候,他都否认不记得。

她都信了。

因为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根本就没位置,一点都不重要,不敢有多余的奢想。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尔尔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好像一瞬间闯进了太多太多的信息,她理不清,一时半会儿都消化不完。

佣人看她脸色不太对劲,担心地问:“姜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通知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没事。”尔尔连忙说道,脑子里还是乱的,但却更加渴望快点找到宴辞暮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他。

她很担心他,也有很多很多话想要问他。

尔尔对佣人说:“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去忙吧。”

佣人再三确认她没什么事,最后只好说:“如果有事的话马上叫我。”才不太放心地走开。

尔尔盯着面前的花怔怔出神。

倪知夏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尔尔都不清楚。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月季被她捧了起来。

“这是今天要换的新鲜花吗?”

尔尔的目光随着移动,然后低低“嗯”了声。

倪知夏说:“佣人对你的态度好不好,大多取决于主人的态度。”

她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刚起来,神色比平时温柔多了,“我不知道宴辞暮到底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你觉得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从我这点片面的了解,我觉得他对你确实还不错。”

尔尔住院的时候,她用尔尔的手机偷偷给他发消息,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马上就为她准备好吃的赶过来陪她。

后来听尔尔说他的安排,足以看得见他的用心。

反正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宴辞暮对尔尔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保镖和雇主的关系。

但两个人都没说明,她在这段未知的感情里也说不上什么话。

很多事情啊,都是要本人去经历的,旁人关系再好也都是旁观者。

如果是平时,尔尔肯定要说就是宴辞暮人太好,才会对她这么好的。

跟他相处下来,会发现他平时再怎么冷酷不好相处,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很关心身边的人。

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尔尔只是看着花发呆,偶尔会“嗯”一声,却没有说话了。

倪知夏只当她是太担心宴辞暮的安危,把花放下,搂着她的肩膀安慰:“警察救人还有黄金七十二小时呢,不要太担心了。”

但她清楚,这种安慰就是口头的,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

过了半晌,尔尔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轻声说:“我好想他。”

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想他。

倪知夏深深地叹了口气:“宴辞暮是朝阳集团的总裁,他的事情非同小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失踪的消息,否则的话,我就可以让我哥帮忙找人了。”

在这个圈子里,该知道这些消息的其实都知道。

但如果动作太大,这个消息散步出去,会对朝阳集团的股价造成很大的动**。

宴辞暮本身不在就是朝阳集团最大的危机,不能再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