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暗不明的光亮她看到傅靳远满眼尽是温柔。

宋暖暖的心脏狂跳不止。

“唔……好。”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宋暖暖迅速的离开傅靳远身边。

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婴儿房还亮着灯,不知道傅靳远在里面干什么。

宋暖暖边擦着头发边朝房间走去。

只见傅靳远正弯着腰将**的玩具一个个的往地上的箱子里放。

“现在别收拾了,太晚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朝里面正在清理玩具的傅靳远说道。

当他起身看向她的时候,宋暖暖才发现他满头的汗水。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宋暖暖没有多想快步走上前,扬起手上的毛巾就要给傅靳远擦汗。

但是等快要接触到他时,宋暖暖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用自己刚用过的毛巾给他擦汗,他会不会嫌弃。

刚要将手撤回,却被傅靳远抓住了手腕。

他用力一拉,宋暖暖没站稳,整个人栽倒了傅靳远的怀里,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里。”

说完,傅靳远主动将脸贴到她的毛巾上,宋暖暖瞬间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竟然没有嫌弃!

手上的动作也从刚开始的机械逐渐变得自然了些。

过了好一会,傅靳远才将宋暖暖放开。

他扫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婴儿房,突然开口说道。

“暖暖,你喜欢小孩子吗?”

“嗯?”

宋暖暖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傅靳远看着她的眼睛,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你喜欢小孩子吗?我们要……”

他的眼角上扬,眼睛漆黑深邃,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她的心也开始加快跳动。

宋暖暖慌乱的将视线转到别处,安抚住自己焦躁不安的心,她走到飘窗边,顺手拿起上面的一个玩偶在手中揉搓。

她心里很纠结,她喜欢小孩子,也幻想过自己有孩子后的美好生活。

只是现在她不确定,她不知道傅靳远是不是喜欢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他们现在只是被迫绑在一起的名义上的夫妻。

爷爷的心思她也明白,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希望儿孙承欢膝下享天伦之乐的,但是她和傅靳远的关系却不和寻常夫妻一样。

今晚他这么问,想必是被爷爷逼得紧了吧。

那如果不生孩子的根源在她,爷爷那里会不会好交代些,傅靳远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也会轻松些。

宋暖暖手上的动作停住,她心一横,转身看着傅靳远,视线却不敢触及到他,宋暖暖故作镇定的说道。

“不喜欢,不想要。”

刚说完,她的视线立马移开,心里也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撒过谎,她害怕再多看傅靳远一秒,自己就会原形毕露。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傅靳远在她转头的那一秒,脸上露出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忧伤。

宋暖暖的这句话无疑给傅靳远泼了一盆冷水。

那天他受伤时她关切的眼神,爷爷要打他时,她挺身而出的袒护。

他以为她是喜欢她的。

他这几天甚至还在畅想要不要听爷爷的话,早点和她有个孩子。

原来都是自己错觉。

傅靳远苦笑一声,身上的某个支点像是被抽干,浑身散发着落败的气息。

但在看到宋暖暖转头的动作后,他立马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还要收拾很久吗,我帮你。”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要不明天我自己收拾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明天调休可以休息一天。”

“好。”

接着傅靳远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抬步走出了婴儿房。

宋暖暖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往日的他意气风发、成熟沉稳,做任何事情都是胸有成熟、自信满满的样子,今晚怎么有点像战败的士兵,有些颓废和落寞。

她没有多想,来到卫生间将毛巾洗净。

重新回到傅靳远卧室时,发现他已经合衣躺下来。

“傅靳远?傅靳远?”

宋暖暖尝试着喊了他几声,均未得到回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

宋暖暖偏着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后,脚下的步伐也逐渐放缓慢,她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那侧,揭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顿了顿又起身将另一角搭到傅靳远的身上,确认他不会着凉,才重新翻身躺下。

这时刚刚双眼紧闭的傅靳远眼皮动了一下,接着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漆黑如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第二日清晨,宋暖暖醒来的时候,傅靳远已经不在了。

她起床伸了个懒腰,然后翻身下床,洗漱完后走进婴儿房。

许久后,宋暖暖终于将所有的玩具都收拾起来了,她揉着自己快要断了的腰。

爷爷是怎么做到一天的时间让两个卧室有翻天覆地的改变的,她才收拾了一个房间就用了这么长时间。

宋暖暖心里忍不住称赞傅老爷子的体能好。

她又把婴儿床推到一边,想着等傅靳远下班了,让他帮忙把这些东西先搬到储藏室里去。

他们一时半会是用不到了。

看着空****的房间,宋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

就差一张床了。

宋暖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刚刚九点,她来不及吃早饭,抓起玄关处的包包,就要出门。

视线扫到那串崭新的车钥匙时,顿了一下。

驾照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考的,虽然各项考核都很优异,但毕竟好久不碰车了已经生疏了,今天傅靳远也不在,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开了。

宋暖暖搭乘公交来到一个大型连锁品牌的家具城。

商场里每个展台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展品,宋暖暖看了一圈,每张床的标价都让她紧紧的按住钱包。

一张床要大几千块,这也太贵了。

她走到展厅的角落,一张结构简约的木质床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

看着它极简的构造,宋暖暖心想应该不会太贵吧。

她环顾四周,未看到售价,突然一道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您好,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