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和镜头直接怼到夫妻二人面前。

傅靳远眼疾手快的将宋暖暖带出房间,朝跟在后面进来的李力恒使了个眼色。

走进电梯,宋暖暖轻轻的挣开傅靳远的怀抱,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傅靳远,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又恢复到了从前生疏的样子。

傅靳远转而握住她的手,强硬的将二人距离拉近。

“暖暖。”

见她死死的低着头,傅靳远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我们是夫妻,我说过……”

他的声音突然被一阵短信声打断,看到上面“傅总,已解决。”的字样时,傅靳远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暖暖,不用担心了,原视频发出去了,风评也开始逆转。”

宋暖暖这才抬起了头,看到他眸中的喜悦,也勾起了嘴角。

动了动唇,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该和傅靳远说什么。

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了,反而更加虚伪。

她内心坚韧,不想事事处处依靠别人,但是现实却总是与她背道而驰。

三舅妈刚刚说的没错,好像傅靳远真的任何事情都会办到。

无论是于华的欠款,还是这次的热搜事件……

她只是这么呆呆的看着傅靳远,眼睛像一支画笔,一一划过他的五官。

最终视线停留在额角的那几根头发上,它们懒散的贴在傅靳远的额头上,像是在陈述着主人的疲惫。

宋暖暖踮起脚尖,伸手将它们抚平。

结婚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操劳着她娘家的事情,以后不能再让他操心了。

视线碰触到他,这次没有逃避,同时宋暖暖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

许久后,电梯门打开,宋暖暖也张开了口。

“麻烦你送我去趟爸爸家。”

她该好好和于华谈谈了。

傅靳远握着她的手一紧,随后轻声说了一句“好”。

车子缓缓驶到楼下,宋暖暖快速的推开门,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傅靳远。

“你在车里等我吧。”

她还是没有勇气当着傅靳远的面揭开那块被她深深隐藏起来的遮羞布。

看着她眸中的决绝,又想到刚才三舅妈说的话,傅靳远大概也明白了宋暖暖的意图。

“我陪你。”

他毫不迟疑的说出来。

宋暖暖“嗯”了一声,同他一起走进去。

她看了看时间,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这个点,父亲和奶奶应该在楼下散步,她要速战速决。

果然和宋暖暖想的一样,只有于华一个人在家。

“你们怎么来了?”

于华依旧那副“亲切”的面孔。

虽脸上扬着笑意,但眼底确实满满的嫌弃。

“广林和妈刚下去,你们没有碰上他俩吗?”

见宋暖暖全程冷着脸,于华也心虚起来,只得岔开话题。

“暖暖……”

“我们谈谈吧。”

宋暖暖极力的克制住内心的火气,她和傅靳远抬步进门,直接做到客厅的沙发上。

“谈……谈什么?”

见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于华不敢关门,慢吞吞的移着步子,远离二人。

“两千块钱……”

“我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宋暖暖还没说完,于华就做到了地上,带着哭腔的打断她的话。

“你爸爸刚出院,你奶奶也生着病,我又没收入,想赚钱补贴家用。”

“当时他们说只是让你帮忙挂个号,我也没想到他们之后会这么做啊。”

视频的事情她知道,当时她还拱了供火,想着借刀杀人,能教训一下宋暖暖,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被他俩摆平了。

于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是眼角没有泪痕。

宋暖暖克制的火气一下子蹿了出来,她蹭的站了起来。

“补贴家用?”

“这个家你付出了多少?”

想到这些年于华的所作所为,宋暖暖身子气得直抖。

那天她刚给妈妈扫完墓回来,父亲领着于华从卧室中出来,说以后他们会一起生活。

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就另觅新欢,她极力的反对着这门婚事,直到那天被奶奶拉进卧室教训了一顿。

奶奶说,父亲年纪大了,也得有个人来照顾他,好好维持这个家。

那天她从奶奶卧室出来后,看到父亲鬓角的白发时,被迫同意了。

本想着于华能好好的照顾奶奶和父亲,但于华的所作所为却同她设想的相差甚远。

于华整日在家无所事事,花钱更是大手大脚,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生活的更加艰难。

全家五口人,仅靠她和父亲微薄的收入在支撑。

之后,于华也越来越过分,时不时的从她手里骗钱接济熊琳琳。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只是奶奶压着她,不让她找于华的麻烦。

理由还是那一句,好好维持这个家。

以前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现在她结婚了,于华正一步一步的算计到傅靳远的头上,从天价彩礼到高额欠款,再到现在夸下海口让他们买单……

宋暖暖闭上眼睛,将猩红的双眼遮起来,许久后叹了口气。

“以前我可以看在奶奶的份上,尽量忍让,但是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变本加厉为所欲为。”

宋暖暖的话说中的于华的心思,她象征性的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宋暖暖,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变本加厉为所欲为了。”

于华跑向宋暖暖,伸出手就要撕打她。

却被傅靳远一把拦住,长臂一曲,将她甩开。

于华揉着被摔疼了的大腿,恶狠狠的盯着站在面前的二人。

“来人啊,打人了。”

她使出全身力气朝外面喊着,声音也比平常拔高了好几个度。

傅靳远反应过来,快走几步要将门关上,却还是慢了一拍。

“这是怎么了?”

三三两两的邻居从门口进来,把于华从地上扶起来。

她低着头,娇弱的擦着恰时落下的眼泪。

而宋暖暖却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华。

任何人看到这副局面,都会怜悯于华。

“暖暖,你们这是干嘛?”

他们是外地人,但是在这里住了许久,邻里之间都是相互认识的。

“陈叔,只是些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