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拓跋敏敏忽然咋了咋舌,“你们大夏朝廷还真是腐败不堪,当权者居然把百姓当成牲口奴隶。

哎呀!说我们北国人是蛮夷,但你们大夏官员又能好到哪去?”

对此,众人顿时语塞,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出话语辩驳。

周野一个眼神扫过去,没好气道:“行了,瞎添什么乱呢。”

拓跋敏敏闻言,俏皮吐了吐舌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紧接着,周野看向萧澈,询问道:“殿下,那些被贩卖到各地的女子呢?可有解救出来?”

萧澈微微一顿,略带惋惜道:“本王已派出人手搭救。

泸州城左近,尚能搭救寻回一些,只是……那些被辗转分于各处,大部分已不知去向,怕是难以寻回了。”

话音至此,周野便没再询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且不说人海茫茫,能否寻回。

即便真能寻回,朝廷当真会愿意劳师动众么?

再者,救回来后,那些身心受创,无家可归的女子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众人皆陷入沉默当中,各自垂眸,面带些许哀伤之色。

在寂静良久后,众人将话题又拉回两日后的慈善演出中。

林洛希美眸流转,笑看向拓跋敏敏:“妹妹先前不是说,也想在此次演出中献上一曲么?”

拓跋敏敏闻言,眸光微亮,连连点头应道:“嗯嗯!我想唱夫君写的那首小调,我都练了好久呢。”

身旁,曲玲珑微微倾身,好奇问道:“哦?周公子又有新作了?”

有《荷塘月色》珠玉在前,不禁让曲玲珑对这新曲充满好奇。

林洛希轻轻点头,笑意温婉,“是的老师,夫君这新曲子…似说似唱,宛如将一段故事娓娓道来,颇为独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沐婉宁,“我觉得,这曲子由拓跋妹妹,又或是婉宁来唱,应该都很适合。”

“啊?我唱?”沐婉宁怔了怔,指尖轻轻指向自己,脸上掠过一丝讶然。

林洛希微微点头,笑意更深:“这样吧……我与拓跋妹妹先试演一小段。”

话音落下,林洛希朝拓跋敏敏示意,接着起身,径直走到摆放桐木古琴的案桌前落座。

拓跋敏敏则浅笑嫣然,轻步走到彩排台上,俏生生站定。

观两人这默契程度,想来此前在府里,是有合作练习过。

随即,没等琴声响起,就听拓跋敏敏自顾自俏皮念道:“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当拓跋敏敏念出第一句时,内堂里的说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霎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诧异。

兴许在众人心中都会想着:这哪是唱曲,分明是在念白?

然而,沐婉宁却是浑身一僵,转头盯向周野,一双美目睁得圆圆的,似怒似疑,嘴唇微微张着……

这登徒子!他肯定是故意的,竟真把那玩笑话填写成词?

一念即此,她便转过头看向台上,静下心来仔细聆听。

起初,她依旧觉得这词直白得像街边说书,实在难登大雅。

可谁料,待林洛希指尖流淌出轻快灵动的琴音,拓跋敏敏语调一转时,沐婉宁整个人亚麻怔住。

“啊哈……整天嘻嘻哈哈看到风儿就起浪,也曾迷迷糊糊大祸小祸一起闯。

还曾山山水水,敢爱敢恨走四方……更曾轰轰烈烈,拼死拼活爱一场……我就是这个姑娘!”

这清亮俏皮的歌声伴着琴韵,一句一句,像石子投入沐婉宁心湖。

这词……大祸小祸一起闯?敢爱敢恨走四方?拼死拼活爱一场?

沐婉宁简直难以置信,这词中的每一句,仿佛照出她过往的模样一般。

当一曲终了,琴音袅袅散去,满堂静得落针可闻。

“好!!”数息之后,萧澈率先抚掌称赞,“先念后唱,亦说亦歌,这般新颖的曲风,当真令人耳目一新!”

“好听!”一众丫鬟与歌姬们回过味来,纷纷拍手叫好,眼神满含异彩。

“嘻…夫君,妾身唱的好听么?”拓跋敏敏快步走回周野身边,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周野笑着颔首:“很好听。若是表演时再加些俏皮灵动的神态与手势,就更贴合这歌词的意境了。”

“确实别具一格,曲风新颖,叙事如话,这般演唱风格我还是头回听到呢。”曲玲珑柔声评价道。

“本宫也觉得极好,”段语馨赞叹道:“这曲子似说似唱,仿佛是在讲一个鲜活灵动的姑娘的故事,听得人不禁会心欢喜。”

“周!修!文!”就在这时,沐婉宁却忽地起身,愤愤不平地直视周野。

她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恼,“你不是说这曲子是特意写给我的吗?怎么转头就送予旁人?”

她越说越急,嗓音里透出几分委屈,“你、你简直……言而无信!”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全在周野与沐婉宁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似在好奇、似惊讶、且还有别样的思绪萦绕心头。

心想着:这两人之间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夫君……婉宁姐,你们俩……这是?”林洛希心中一沉,目光依旧柔和,却难掩神伤之色。

“不是的洛希,我…我和周修文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沐婉宁显得十分紧张,语无伦次辩解着,观她那心虚的模样,就好似被抓奸在塌的外室一般。

“希儿…你可莫要误会,事情绝非你想的那样!”周野头皮一紧,连忙摆手,额角几乎要冒汗。

“就是那日,我同沐姑娘去武安侯府,闲聊时,我便随口提了这曲子,只是沐姑娘说我在调侃她,并未当真…”

听到周野解释完,沐婉宁顿时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她立即恢复理直气壮做派,梗着脖子道:“我不管!你既说了是写给我的,那便是我的。”

她说着,不自觉瞥了一眼拓跋敏敏,又飞快收回视线,唇抿得紧紧的。

拓跋敏敏站在原地,看着沐婉宁,又看看周野,脸上甜美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丝无措与茫然。

周野整个人亚麻呆住,完全不知所以然,就这也能爆发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