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叶岩干脆啥也不做。

全心全意,陪着君凤看遍整个天神门。

“岩哥哥,我知道紫曦姐姐比我大。”

“我只要……我只要妾的一半……小凤便心满意足了……”

君凤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脱口而出。

这几个时辰,君凤想了很多。

世间,竟又女子自诩为妾还如此理直气壮。

叶岩一时间,完全愣住了……

“岩哥哥,我知道你骨子里并不喜欢任何女子……”

“虽然岩哥哥对曦姐姐充满爱意,但我知道那是哥哥对妹妹强烈的保护欲!”

“甚至……岩哥哥对我也是一样……”

“我只求……未来岩哥哥把对曦姐姐的一半给我就够了……”

君凤蛮不讲理,她要的真的不多。

只要一点点,只要一半,只是一半。

妾的一半,仅此而已。

“小凤,你听好了。”

“有些东西,我暂时无法给予任何人。”

“但这江山,未来的一切安稳我都能给。”

叶岩极其认真,低头看着身畔未来的上古凤凰。

看着君凤,杏面桃腮。

不施粉黛,却早已惊为天人。

自从,君凤觉醒凤舞九天神体之后。

她早已,预定上古凤凰归来的绝世神女的位置。

叶岩,从来都不曾想过。

有朝一日,竟然可以在焚天大陆遇到未来上古凤凰。

就是这样的君凤,竟然要的仅仅只是一半。

妾的一半……

双颊笑涡,霞光**漾。

陷入柔情的女子,即使是上古凤凰。

似乎也会一瞬间,忘却一切。

上古凤凰一旦动情,便是义无反顾。

何况,君凤率先领悟凤舞九天的招式。

赫然是浴火重生的火凤,至死不渝。

凤凰,本一生雌雄同体。

很难动心,因为凤凰二十五岁会面临雌雄转换。

除非,二十五岁义无反顾。

保持雌雄模样,否则不可逆。

显然,叶岩牵着的乃是上古凤凰。

她,早已芳心暗许。

若让君凤选择,她宁愿舍弃上古凤凰的力量。

也要保持女儿身,默默等待叶岩。

无关力量,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无关一切……

然,叶岩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暗黄之上。

难以察觉,此刻怀着上古凤凰暗下的决心。

原来,雌雄同体并非凤凰本意。

君凤很清楚,像叶岩这样的人。

从不轻易许诺,一旦叶岩开口便不会改变。

有诺必践!

君凤,没有步步紧逼。

有些时候,逼得太紧只是适得其反。

自己的岩哥哥,显然不喜欢任何人逼迫他‘就范’!

君凤,贪婪享受着叶岩离去前最后的温柔。

哪怕这温柔,转瞬即逝。

生如夏花,惊鸿一瞥般短暂。

也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有多难才能睁开那双凤凰双眸。

她从远方赶来,恰巧自己也已觉醒。

痴迷留恋人世间,为他不顾一切。

这耀眼的瞬间,像是划过天际的刹那火焰。

那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叶岩的怀抱,正是这样的世界。

最后几个时辰,便是日后上古凤凰没有暴走的根本原因。

今日,叶岩给予君凤仅仅短暂数个时辰。

日后,上古凤凰君凤还给叶岩誓死相随。

…………

天神门,天神城。

正中勾陈方位,天神茶楼。

此地,距离天神门不足三千里。

天神酒楼,几乎是天神城人人向往的酒楼。

没有特殊身份之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踏入这座酒楼。

此时此刻,酒楼一个角落。

有一位颓废的青年,正在门头淬饮烈酒。

这酒,苦涩无比。

再不是,焚天大陆三荒最著名的桑落酒。

天神门群英荟萃四大支脉,裁决一战落败。

被天神门主君煜,亲自逐出天神门。

永世,不得踏足天神门半步。

君柏等六帝使,更是选择自废保命。

自此,整个君家天神门尽数落入君煜一脉。

再无任何人,可以威胁到君煜的地位。

换句话而言,便是整个东神荒再无任何实力可以威胁叶岩。

天神门,琉璃宫,甚至最后东神荒众帝现身。

叶岩,离开东神荒只剩下时间问题。

喝酒之人,其名君羽。

群英荟萃四支脉,唯一的漏网之鱼。

天赋,仅次于君臻的存在。

若不是君羽自己争气,君煜又怎会容下他待在天神门?

武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显然,君羽成为日后天神门下一任门主的希望。

几乎一夜之间,尽数破碎。

更别提,君煜当着整个东神荒众帝的面。

亲自,将六公主君凤许配给了叶岩。

君羽最后的希望,瞬间没了。

六帝使后盾,群英荟萃四支脉全部一夜散尽。

他,不过是活在君臻,红藕香玉秋凤七兄妹阴影下的外人。

彻头彻尾的外人,活成了一条咸鱼。

还是,最咸的那一条永远无法翻身的咸鱼。

忽然间,天神酒楼踏入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

此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武帝气息外放。

目光浑浊没有光彩,跌跌撞撞径直走到颓废的君羽面前。

竟,不请自来坐了下来。

整座酒楼,因为老者的到来瞬间鸦雀无声。

显然,老者就算犹如乞丐身份地位依旧很高。

君羽目光轻轻一闪,苦笑一声。

眸中,竟闪过一道寒光。

他本就万念俱灰,竟还有个老头跑来打搅自己喝酒?

“羽少主,能否赏老头一口酒喝?”老者声音嘶哑,一看就知道老人披星戴月赶来天神城,说话的时候君羽耳膜却是有一道传音暗来,“我们还没有输,振作起来,君羽!”

君羽,目光遽然间闪过一道锋芒。

下意识,看向对立而坐的老者。

能够,直呼自己姓名的老人。

整个天神城,屈指可数。

但眼前老翁,疯疯癫癫大大咧咧。

自己,感受不到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修为远远超过自己的预估。

能够,轻易瞒过自己。

“何人?!”

君羽心念至此,酒醒了一半。

“老朽是谁不重要,昔年你父亲何许人也!”

“君骨,一生傲骨,为护法三任天神门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坐稳君家天神门第二把交椅,最终战死。”

“此任门主虽对君骨一脉不错,但更多的只是族人的优待。”

“羽少主天赋惊人,却至始至终被藏在天神城之外,而如今更是被净古荒一个少年超越!”老人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再道,“门主,更是将羽少主最喜欢的六公主亲口许配给了那少年,可想而知天射门的未来,早已没有你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