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两人交战之地,俨然化作一方紫电交织的牢笼。

宁中云瞳孔金芒大放,转乾坤与化流水同时运转到极致。

周身刀光成网,硬生生接下无数雷电。

“怎么还在放电?再这样老子和你爆了!”

他被劈得浑身焦黑,头顶白烟直冒。

麻人筋骨的电流在体内乱窜,他心中发狠,就要催动无极录中的月阶武技。

这时,漫天雷霆四散。

梅若一口鲜血喷出,强横的气息直线下跌。

“终于撑不住了!”

宁中云见状大喜,压榨着骨头缝里的力气,抡起骨刀朝她劈砍而去。

梅若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的战意未曾消减分毫,只是多了几分不甘。

“你比我想的更强…但下一次见面,赢的一定是我!”

她死死盯着宁中云,身形化作一道紫电,头也不回地倒飞而去。

“跑得倒是快。”宁中云持刀而立,咬牙骂道。

无极录补齐了他速度上的短板,但和专精速度的人还是没法比。

梅若一心要跑,还真没办法留人。

宁中云目光扫过观战的人群,带着刚大战一场的无形威压。

众人齐齐心头一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得赶快调理,这次消耗不小。”

感受着被电得一片狼藉的经脉,他转身收刀,快步奔向散修联盟。

“等等!”一名衣衫有风纹青年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出声“这位道友请留步,在下学院…”

他声音还没落下,宁中云的身影又快了几分,一头扎进散修联盟。

其余人见状,纷纷面露好奇,有人想要追,却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

“别去。”挽天观的道姑摇了摇头“他这番态度,根本无意与我们结交。”

想要招揽的心思也好,想要试探深浅的念头也罢。

刚才的交手实在太过恐怖,没人愿意上前触霉头。

众人望向散修联盟,神色复杂至极,震撼之余,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联盟帐篷中,宁中云盘膝而坐。

细密的汗珠从他背上流出,汗水隐隐还带着几分猩红。

方才看似梅若吐血逃走,实则他的经脉也被雷电之力暗袭。

他掏出阴气所剩无几的玉佛,再取出一把月亮钱握在手中。

月亮钱精纯的能量涌入身体,补充着刚才的消耗。

玉佛的阴气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将雷电带来伤害一一抹平。

而另一边,观战的众人刚返回宗门。

清风学院营地,张文宣正对着沸血榜首躬身禀报。

“那人能和梅若全力交手,甚至逼得梅若强行催动月阶武技,仍是口吐鲜血无功而返!”

“当真?”才从擂台出来的明永修闭目沉吟,声音凝重。

“梅若乃先天剑胎,又有月阶紫雷青剑诀,和雷池剑傍身,杀力沸血无双。

能将她击退,这等人才,我学院必须当仁不让!”

他细细思索,要怎样的条件,才能打动这样一位强悍散修,加入学院。

“招揽之事,怕要从长计议。”

“为何?”

“因为那人叫宁中云,我和他打过交道。”张文宣面色尴尬,又有两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似乎和宁萱萱很不对付,跟我说起她的时候,杀机四溢。”

“什么?”明永修闻言,脑筋急转。

“这事不要暴露给外人,宁萱萱身在学院,但早就踏上了王府的船。

万一那人真和她有仇,贸然招揽搞不好要出问题。”

挥挥手,张文宣识相退下,偌大的帐篷中,只余明永修一人。

他双目精光转动,两指不断点在桌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吕元白啊吕元白,你和梅若一人背靠王族,一人先天剑胎,以为万骨坞机缘尽在掌握。

龙凤相争,又来了头下山猛虎,这下有好戏看了。”

大战的消息如同投火入柴,引燃了所有势力。

挽天观的领头人手托拂尘,眼神叹服。

“沸血能有这般战力,甚至硬撼月阶武技,这等人物,吾等不及。”

另一处郡外势力,玄冰殿。

蓝发女子冰琉璃听着下属的描述,冰封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指尖凝结的冰花悄然碎裂。

短短三个时辰,宁中云的名号便成了所有宗门的热议焦点。

有人说他身怀上古传承,能以柔克刚化解雷霆之力。

有人说他的刀法已臻化境,可破万法。

更有传言称,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超同境,寻常燃血修士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听见传闻,梅若的反应更是复杂至极。

她拍案而起,腰间雷池剑电光闪动:“怎么越传越玄乎!他有多强我还不知道吗!”

青阳宗众人连忙低头,生怕她一个不爽就一剑劈来。

一时间,散修联盟声名鹊起。

有‘撕天手’于英豪,和宁中云坐镇,直接一跃成为整个秘境中的最强势力。

吕元白急忙赶回王族阵地,心头火热难耐。

撩开帘幕,他拉起宁萱萱臂膀的手都不自觉用力。

梅若有如此战力,靠的是先天剑胎体质和雷池剑。

他能和梅若相争,是消耗了王族的海量资源。

但宁中云一个散修有什么?

除了绝对的天赋外,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萱萱,你和先前说的那位熟人,关系有多熟?”他盯着宁萱萱目光灼灼,

这样的绝世天才,若是能招揽到麾下。

莫说万古坞机缘,就是宜长郡之主的位置,那些兄弟拿什么和自己争?

宁萱萱被捏得手臂发痛,刚想娇嗔一声,却见吕元白前所未有的急切。

“怎么了?”她没来由升起一股危机感。

在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似乎又一次笼罩在头顶。

“你那位熟人在散修联盟,击退了梅若!

你若能牵线让他拜入我麾下,我正妻的位置,现在就许给你。”

吕元白拿出一枚玉佩,作势要将其交给她。

玉佩上,半面孔雀舞,半面蛟龙翔,是郡主之子的定情信物。

“什么?”宁萱萱脸色剧变,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脑袋嗡一声响,连那枚朝思暮想的玉佩都没注意到。

“宁中云击退了梅若?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