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悬浮平台在虚空之中精准对接,边缘的白光相融,化作一道浑然一体的通路。

宁中云握紧大刀,眼含战意。

雾气在对面翻涌,隐约有沉稳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出,衣衫风纹遍布,看样子是学院的人。

“在下林原,请多指教。”他倒持长剑,对着宁中云拱手。

“能闯到第二层的,都触及了门道,不知阁下悟的,是何物?”

宁中云呵呵一笑,踏前一步,手中大刀呼啸!

“打过了就知道。”

林原眼皮抽搐,暗道一声不讲武德,手中长剑嗡鸣。

他手臂反扭,剑势突变,竟在刺出的半途猛地下沉。

剑刃擦着宁中云的刀锋向下滑去,竟是要借力**开大剑,再反手刺向肋下。

这一招与化流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巧劲破局。

却更偏向借力打力的路子,只是林原的动作生涩。

手臂翻转时明显不流畅,远没有宁中云将化流水运用的融会贯通。

宁中云心中了然,能闯到第二层的,果然都不是庸才。

林原必然也是获得了技巧,只是熟练度远远不及自己。

毕竟他身怀武技搅海,和化流水本源相近。

他不慌不忙,刀锋如流水般顺着对方剑刃贴了上去。

化流水的精髓在于'顺',林原的剑势越是下沉,他的刀便越是贴合。

非但没被**开,反而借着对方下沉的力道,轻轻一引一带。

一股柔和的力道缠上剑身,林原脸色微变。

自己的招式竟被硬生生带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失了重心。

他急忙收剑后撤,看向宁中云的目光里满是震惊。

“你这技巧…已练到这般纯熟的地步?”

林原稳住身形,面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自己技巧不如对方熟练,只能咬牙催动剑招,试图以快取胜。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箭射出,长剑夹杂着破空声,朝宁中云周身要害刺去。

每一剑都暗藏借力变招的门道,只是动作间的生涩,终究难以掩盖。

宁中脚步轻移,对着剑锋连连躲闪。

他手中的大刀始终贴在对方的剑刃之上,不疾不徐,如影随形。

化流水被催动到极致,刀锋顺着林原的剑轻轻一滑,而后猛地上挑。

那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沿着剑身而去。

林原牙关紧咬,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长剑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竟被对方完全带着走,身前空门大开!

锋芒一闪,宁中云刀尖精准地抵住了林原的咽喉。

“我输了。”林原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

他看着宁中云眼中的从容,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技巧,比我这半吊子强了何止十倍。”

“你若是能将技巧融会贯通,胜负还未可知。”宁中云对他谦虚道。

说着,林原退回自己的平台。

而宁中云,再次上升。

“不会吧,他又升了!”

“这还是人吗,怎么可能这么强!”

还在第一层和骷髅斗智斗勇的众人齐齐傻眼。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连升两层!

到达第三层后,平台明显多了起来。

平台一共六十来个,第三层就占了一半。

宁中云低头看去,又有两件物品出现。

第一个,是一卷帛书,上面以写着三个古字—转乾坤。

这是进阶的借力技巧,不再局限于卸力牵引。

更是能将对方的力道加倍返还,与化流水相辅相成,堪称以巧破力的登峰造极之法。

帛书开篇便写着:流水润物,乾坤借力,巧劲极致,可逆天势。

第二个,是一根指骨。

宁中云触碰的瞬间,一股讯息涌入脑海。

此为秘境通行令,持令者可在后续关卡中,任意选择一个对手。

亦可直接捏碎脱离秘境,是极为罕见的保命底牌。

宁中云眼中精芒爆闪,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正愁如何逮住宁萱萱,有了通行令,就万无一失了。

现在只需要知道,她在哪一层就行!

想着,宁中云念头一动,退出了沸血擂台。

白光闪烁,牢牢压制在身上的力量消失,他又回到万骨坞。

得到新的技巧,必须要时间熟练。

第三层的对手,绝无可能再遇到半吊子。

而他一路上杀了不少宗门骄子,储物袋都捡一大堆。

其中丹药众多,连突破燃血的点火丹都有不下十枚。

“这么多丹药,不用掉岂不是浪费。”宁中云心中火热。

他要找个地方,将修为突破到万古坞秘境允许的极致。

看了眼地上的一滩血迹,二把手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

“当时只顾着装逼,忘记摸储物袋了。

他身为丹霞谷的高手,身上好东西铁定不少。”

懊恼地摇了摇头,宁中云火速离开。

……

“你说什么?有个叫宁中云向我问好!”

与此同时清风学院,宁萱萱柳眉紧蹙,心中又惊又疑。

她手臂环胸,手掌拖住精致的下巴。

颈下领口微开,隐约可见深浅难测的山谷。

张文宣点点头,看着宁萱萱的目光中藏着火热。

她虽然是个花瓶,但架不住生得实在勾人心魄。

连郡王府吕元白,都被她迷得甘为裙下臣。

“萱萱,怎么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张文宣表情微变,赶紧移开视线。

吕元白龙行虎步,他一身金绣锦服,眉目间不怒自威。

俨然一副,久居上位的尊贵气质。

宁萱萱看见他,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小跑着过去揽住吕元白的臂膀,娇声道。

“没事,似乎有个熟人来了。”

吕元白哈哈一笑,霸气道。

“既是你的熟人,我定要好好招待。”

“呵呵,招待倒是不用。

就是个经脉被毁的废人而已,不知怎的,又修到了沸血境。

应该就是来攀关系,想受到庇护而已。”

宁萱萱眼中光华流转,并没有将宁中云的事放在心上。

当年那枚毒丹威力如何,她最是清楚。

能恢复修炼,都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要说宁中云还能有什么威胁,她自己第一个不相信。

张文宣退到一边,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嘴角翘起。

当时宁中云有多大的杀气,他感受得真切。

“能单手杀你的人,想来寻求庇护?”他心中冷笑。

“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