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虹玉显然有些意外,美眸上下打量着他。

眼前少年的气息并不强横,看上去顶多沸血中期,竟敢挑战沸血九层的锦袍少年。

这玉佛是母亲所赠,佩戴多年并未感到有何稀奇。

她眼珠一转,话语中带着拱火的味道:“好,你若赢了,玉佩归你。”

她生来爱看热闹,尤其爱看这类悬殊的逆转好戏。

两人低语的模样,落在台上锦袍少年的眼里。

嚣张的表情变得阴沉,眼睛死死盯着宁中云。

他心知张虹玉爱热闹,今日在擂台上逞威,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可现在呢?

自己毫不费力连胜两人,她却看也不看一眼,甚至凑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子身边说说笑笑!

“上面的,有没有胆子下来打一场!”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他周身的热浪翻涌,对着宁中云大喝。

这一声怒喝,震得全场众人皆是一惊。

纷纷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观众席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金色丽影。

“小姐来了!”

“小姐也在看,我朝天水寨当真无人?”

船上的观众顿感羞愧,对着台上锦衣少年生出一股无力感。

“有何不敢。”

讨论声中,宁中云双腿一弹,从二楼轻飘飘落到台上。

他气息并不突出,修为比锦衣少年低上不少

这落在众人眼里,跟找死没两样。

“这小子疯了吧?沸血中期也敢惹沸血巅峰的主?”

“怕是想博小姐目光,猪油蒙了心!”

议论声纷纷响起,听得锦袍少年眼底戾气翻涌。

“真是好胆,这种修为敢和我打擂!”

话音未落,锦袍少年已是暴起发难。

沸血巅峰的恐怖温度,毫无保留地炸开。

赤红的气浪卷着劲风,一拳砸向宁中云面门。

拳风呼啸,竟将空气撕裂出呜呜的锐响。

“浑源拳!”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此乃星阶中级武技,沸血中期的修为怕是要被打成肉泥。

拳头携巨力而来,就在离眉心不足半寸时,宁中云才堪堪侧身。

惊险避开的瞬间,锦袍少年的拳头擦着他的发梢掠过,砸在身后的擂台柱子上,碎石飞溅。

“躲得倒是快!”

锦袍少年冷笑,手并如刀,直劈宁中云脖颈。

“呵呵。”

宁中云身形晃动,依旧不紧不慢的模样。

辗转腾挪间,锦袍少年的指尖擦过肩头,将他的衣物划出一道口子。

“不堪一击!”锦袍少年狂笑,攻势愈发凶狠。

“就这点本事,还敢在虹玉面前逞能?”

就在锦袍少年凝聚气血,准备打出致命一拳时。

宁中云眼亮起底金芒,一抹淡金浮光笼罩在手掌上。

“太嫩。”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远胜先前!

锦袍少年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炽热的大手钳住。

恐怖的刚猛力道透过皮肉,直击骨骼。

“你…”

他脸色大变,小臂上剧痛传来,酝酿的武技瞬间溃散。

宁中云依旧呵呵轻笑,反手一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锦袍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宁中云抬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膝弯处。

噗通一声,不可一世的锦袍少年,竟直接跪在了擂台上。

宁中云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平淡。

“并非我专门来拆台子,是有人看你不爽。”

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依旧沸血中期,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检测到宿主以平民身份殴打王室,

获得五十破矩值。】

宁中云眉头一挑,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个,是我赢了。”

朝观众席挥了挥手,表情轻松得当真是顺手一般。

张虹玉靠在廊杆上,眼底的兴趣早已化作了惊艳。

见宁中云望来,她手腕轻扬,那枚玉佛朝着擂台飞去。

抬手接住,宁中云当即感受到蕴含的阴气,嘴角止不住上扬。

“兄台好身手。”女子的声音清亮,透过寂静的演武阁,传到每个人耳中。

“先前怀疑你,到是我不对了。”

跪在地上的锦袍少年,听着这话,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看着宁中云手中的玉佛,又看了看观众席上笑意盈盈的女子。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屈辱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嘶吼一声,不顾手臂的剧痛,竟要挣扎着起身。

宁中云瞥了他一眼,抬脚踩在肩头。

锦袍少年如同被一座山压住,任凭如何发力,都动弹不得分毫。

只能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滚。”宁中云低声说道。

他身躯一僵,终究是狼狈地从擂台上爬下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周围观众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好!”

“这位公子深藏不露啊!”

“中期碾压巅峰,这实力,怕不是哪个宗门的少主!”

议论声此起彼伏,宁中云充耳不闻,将玉佛揣入怀中,转身便要走下擂台。

“兄台留步。”

张虹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到了擂台边缘。

她美目含笑,拉着尹三娘使眼色。

“此番前往万骨坞,不知可否同行?”

“同去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得分开。”

她微微一笑,解释道。

“沸血擂台隐藏在万古坞秘境中。大势力弟子都是结伴而行。

据说他们会在秘境中清场,让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宁中云点头。

虽然他对自己非常自信,但被群殴的话就说不准了。

到时候有个盟友,也不错。

“我这段时间会在房间中,到地方了喊我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张虹玉提醒道。

“喂,你打趴下那个姓吕!”

宁中云摆摆手,吕姓在吕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但他无所谓。

只要没有不要脸的跨越大境界欺他,宁中云都有自信化解。

手中握着玉佛,感受着里面的阴气,他心中激动。

今晚,搞不好就能做到无极录中的,阳气铸骨,阴气炼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