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娘诶!淮王的人和县令打起来了,这什么情况?”

“都说淮王心怀异志,这是要手下杀县令造反吗?”

“淮王手下人才济济,这个县令明显不是那顾宗师的对手,唉,可惜这少年英才了!”

众人惊叹惋惜声中,押秦三丰赢的人开始后悔不迭,押顾啸天赢的人开始沾沾自喜,更有几十个平时不爱赌博的人眼见优劣已分,也纷纷下注押向顾啸天!

此时,忽听几名客商咒骂道,“娘的,淮王就没干过好事,他的总教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的是!这里的县尉黄庆余就是淮王的人,老子常年在此经商,最是了解不过,他和明水镇巡检李大致狼狈为奸,欺男霸女压榨商户无恶不作,若说没有淮王包庇纵容,打死老子都不信!”

“我们经商之人最恨这种狗官,既然如此,大家都为那少年宗师加油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像一颗火星迸到了干草之上,众人心中火焰顿起,轰然响应道,“好!咱们给秦宗师秦县令加油!”

一时间,加油声响彻水面,众人齐声高呼,“秦县令加油!秦宗师加油!干死那个狗日的!”

秦三丰擦擦嘴角血迹,听到山下舟船上的喊声,顿时心生暖意斗志大增!

顾啸天眉心一皱,怒声道,“这帮刁民竟敢为你加油,等本宗师将你碎尸万段后,便率领铁衣卫和水鬼帮杀光这帮刁民!”

秦三丰嗤笑一声,“公道自在人心,你本事再高,却不知民心无敌,你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杀得尽天下芸芸众生么!”

顾啸天被一番话刺的如芒在背,顿时恼羞成怒,“什么民心无敌,不过是一帮只会趁乱呱噪的贱民而已,淮王军旗一挥,纵然贱民有百万之众也要俯首乞活!”

说罢欺身向前,再次向秦三丰发出凌厉一击!

秦三丰忽然灵机一动,他刚才只是运用前世在军中学到的擒拿格斗术在勉强争斗,却忽略了前世军中已经禁用的“黑龙十八手!”

这“黑龙十八手”乃是纯粹实用的杀人功夫,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破坏性,出手便是致残致死!

因其杀伤力太大,在前世和平年代被禁用,秦三丰还是用了一箱茅子,从一位武装警前辈那里软磨硬泡才学到手的!

出师那日,武装警谆谆告诫,此绝技只可用来自己修习感受,绝不可对人施展,否则害人害己,最后干脆让他发下重誓!

现在面对欲致自己于死地的对手,不用来杀人用来表演么?!

秦三丰打定主意,当即森然一笑,“现在,该我上场了!”

说罢,左脚前踏右腿后弓,同时左手摆个手刀摆在腰前,右手握拳摆在右耳处,亮出“黑龙十八手”起手式!

顾啸天眼神一滞,这是什么功夫的起手式?

正思想间,秦三丰左手忽然转了个手花,顾啸天视线顿时被吸引到左手,岂料秦三丰右拳闪电出击,一拳轰向他头部!

顾啸天瞳孔骤缩,身子猛地往后一仰,使个“铁板桥”躲过拳头,同时右脚如钩,飞起来踢向秦三丰小腿迎面骨!

秦三丰左手早就防着对方攻击,顺势一把掐住顾啸天脚腕,身子回撤用力一拉,顾啸天双腿顿时被拉成了一字马!

没等顾啸天反应,秦三丰右手再次出击,一把抓住顾啸天发髻用力往回一带,右膝也同时顶了上去!

“咔!”

秦三丰右膝狠狠顶在顾啸天面颊上!

“噗!”

顾啸天被顶破护体罡气,口鼻窜出血来!

船上众人见顾啸天喷出一口血雾,顿时一片惊呼,“秦县令扳回一局,也让姓顾的见血了!”

“秦宗师不要停,接着顶他顶死他!”

顾啸天也不白给,遭受重击之下双腿一旋扫向秦三丰脚腕!

秦三丰松手跳开,顾啸天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双眼冒火看向秦三丰!

“竖子!本宗师数年未遇敌手,想不到竟当众在你手中吃瘪,本宗师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他话音未落,秦三丰已经闪电跃起,右掌为刀,一个“力劈华山”向顾啸天迎面劈来!

顾啸天不及躲闪,只得双手上举,准备格挡住秦三丰手刀后顺势抓住他手腕反击!

岂料这一招又是虚招,趁着顾啸天胸腹空门大开,秦三丰双腿屈膝,狠狠撞在顾啸天胸腹之上!

顾啸天顿时被撞得仰面飞了出去,口中血雾喷出一道丈把长的轨迹!

这一撞,竟把顾啸天丹田撞碎,他武功修为尽失,顿成废人一个,飞出十数丈后重重摔落在河滩上!

船上众人先是发出一片惊呼,随即又是一片欢呼!

那些下大注押顾啸天赢的的人跟着欢呼数声后又咧嘴哭了起来。

秦三丰从小山上飞身跃下,缓步走向顾啸天。

顾啸天失魂落魄,捂着小腹挣扎起身,却又支撑不住,“扑通”跪倒在地。

秦三丰走到顾啸天近前,顾啸天艰难问道,“你,你师从何人?”

秦三丰冷冷回答,“这世上,我无师!”

无师自通?!

顾啸天眉毛抖动几下,“那你,曾在哪个福地修行?”

秦三丰摇头,“不曾!”

顾啸天瞳孔一缩,凄厉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无师无门,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

秦三丰森然一笑,“下辈子,做个好人我再告诉你!”

说着,缓缓举起手掌。

顾啸天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他浑身颤抖仰头看向秦三丰,眼神中尽是乞求之色,“秦,秦宗师,我顾啸天服了,我已是废人一个,杀人不过头点地,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狗命吧······”

船上众人看着眼前一幕,先是一片寂静,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杀了他!”

这一句如一勺凉水泼进滚烫油锅,众人情绪顿时被炸燃起来,一个个亢奋不已,纷纷扯着嗓子振臂高呼,“杀了他!杀了他!”

那名素描的画师双眼眨都不眨,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飞快的用画笔描绘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