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国城市的治安系统里,最低一层叫做“铺所”,类似于现代社会的警察所,一个铺所里有十个差役一个铺长,其管辖范围为一条街道至三条街道不等。
含山县富源商号所在的玉顺街铺所里,铺长邢大头正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对年过五旬的老夫妻。
这对老夫妻两旁,十名差役或坐或站,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盯着二人。
“老姜头,还是赶紧签字画押吧,咱爷们省点事儿,你这老家伙也少受点罪不是?”
一名满脸横肉的差役恶狠狠说道。
跪着的老妇一脸惶恐,双手合十哀求道,“各位差爷,没有做下的事您们让我们老两口如何认啊,自打儿媳进了门,俺们老两口待她像亲闺女一样,俺从未打骂过她、俺当家的更是没有对她做出过‘扒灰’的丑事啊!”
“老爷们,老头子我冤枉啊!”
跪着的老头也抱着一条被打折的胳膊,哭诉道,“自打我那独苗儿子病亡以后,老头子我就哀伤过度再也不举,根本无力对儿媳做出那等丑事,老爷们为何不把我那儿媳传来问话,还我一个清白!”
邢大头不耐烦的一皱眉,“你两个老东西怎么就不上道呢,有人告你们虐待凌辱儿媳,本铺长判你们把家产尽数转到儿媳名下作为赔偿,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呢!”
话音未落,就听“呯”的一声,满脸横肉的差役对着老头脸上就是一脚,这一脚算是开了头,其余差役一拥而上,对着老夫妻又是一顿拳脚毒打,口中还不住骂道,“娘的,让你们画押就画押,哪来这么多废话!”
老夫妻被打的嗷嗷痛哭,口中兀自喊着冤枉不肯认罪。
不知何时,铺所里进来了四男一女,“咣”的一声将大门关上。
铺所内光线立刻变得昏暗起来,邢大头和一众差役吃了一惊,借着天窗投下的一缕亮光仔细看去,就见这五人中有铁塔般的少年,有满脸虬髯的彪形大汉,还有名风情万种的女子,为首之人相貌俊逸气质不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冲冲杀气!
来者正是秦三丰一行五人!
“娘的,活得不耐烦了,敢关我铺所的大门,弟兄们,抄家伙把他们锁起来往死里揍!”
邢大头高声怒骂。
有差役认出了铁鹰,悄悄跑到邢大头面前耳语几句,邢大头惊得霍然起身,又猛地坐下,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三丰看看地上的老年男女,对邢大头冷笑道,“你们这群狗日的真是好手段,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定是瞧上了这家的小寡妇和家产,想胡乱按个罪名把这对老夫妇屈打成招,对不对?”
邢大头转着眼珠,脸皮微微发颤,色厉内荏的呵斥道,“你他娘的谁啊,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污蔑老子,真要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就成全了你!”
熊典韦大怒,刚要冲上去动手,却见铁鹰抢先一步,纵身跃到邢大头面前,抡圆了巴掌“啪”的一声抽在邢大头脸上,“恨!敢对秦公子无礼,老子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
四品武者的一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邢大头被打得面骨骨折牙齿俱碎,登时昏死过去!
秦三丰皱眉看看铁鹰,这死娘炮是在对自己示好么?
一众差役登时不干了,发一声喊,各自抄起锁链刀枪向铁鹰扑去!
秦三丰沉声喝道,“留活口!”
铁鹰手上顿时卸力,一顿拳脚将十个差役打得躺满一地。
秦三丰对那对老夫妇一扬下巴,“走吧,放心,他们今天是活不成了!”
老夫妇也已经醒过味来,千恩万谢后互相搀扶着出了铺所大门。
秦三丰脸色森森,指着地上的差役说道,“挨个掰断他们四肢,直到说出线索为止!”
众差役闻言大骇,那满脸横肉的差役哀求道,“大爷,各位大爷,有事请问,小的们知无不言,万万不可施此酷刑啊!”
熊典韦和小山子同声怒骂,“娘的,你们殴打百姓时为何不如此说,小爷们也让你们尝尝此种滋味!”
说着,二人各自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咔吧”一声自肘部硬生生掰断!
那差役只来得及惨呼一声便疼死过去。
其余差役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翻滚着爬在一起聚成一团,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这群比他们还要心狠手辣的人。
秦三丰踱步到他们面前,语气森冷,“说,谁指使你们昨晚在富源商号外蹲点的苏小姐又是被何人绑架的?”
众差役先是面面相觑,明白对方已经知道内情后,纷纷把手指指向了昏死过去的铺长邢大头。
秦三丰一皱眉,“我问的是,谁指使他和你们在那蹲点的?”
众差役齐齐摇头,其中一个胆大的开口道,“大爷,我们只是一群底层贱役,只知道听铺长的话,铺长之上的人连和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秦三丰冷笑一声,“那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罢,对铁鹰一扬下巴,“这些人间垃圾交给你了!”
铁鹰眸光一滞,伸手点指自己,“我?恨!我堂堂一个四品武者,你让我收拾垃圾?”
秦三丰把眼一瞪,“你就算一品武者也得干!咱们可是路上说好的,你要全权听我指挥,否则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咱们互不打搅!”
说罢不再理会铁鹰,又对小山子命令道,“把那个铺长搞醒,问他话!”
铁鹰叉着腰恨了一声,化愤怒为力量,走到那群苦苦哀求的差役跟前,一掌一个将这群祸害百姓的官家匪徒毙于掌下!
邢大头恰好被小山子掐人中掐醒,见此情景又要昏死过去,却被小山子一脚踢在裆部彻底清醒过来!
秦三丰盯视邢大头双眼,“说,谁指使你们昨夜在富源商号外盯守,又把苏小姐的贴身护卫带离的?又是谁绑架的苏小姐?”
邢大头情知瞒不过去,捂着裤裆口齿漏风道,“哦佛,还请大爷劳哦一条狗命,系吴捕头,吴捕头下的硬,书小姐被绑一事哦蒸的不知情······”
秦三丰捉摸了半天,才搞清这个被铁鹰一拳打烂牙齿和下巴的铺长的话,不禁皱眉看了铁鹰一眼,又问道,“吴捕头叫什么,现在哪里?不说实话现在就要你的命!”
邢大头赶紧答道,“吴捕头吊吴冲三,此时应该在冲满楼豁早擦······”
秦三丰皱着眉,恨不能把地上的一堆碎牙给邢大头插回去!
熊典韦歪着嘴念叨,“吴冲三?这个名字起的怪异,主公,这个名字和您犯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