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丰摸摸下巴,“老哥,其实我说的也没错啊,你看,你是栎阳公主干弟弟,我是你干弟弟,那栎阳公主岂不也是我干姐姐嘛!”

陆青牛神色一滞,这老弟的逻辑,服了!

众人神色一滞,咱家这位爷的脸皮,够厚!

院外传来隆隆马蹄声,一听就知道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马队。

众人神色严肃起来。

张三猛道,“主公,要不要去调来一些朝阳军,以防不测?”

秦三丰眨眨眼,“可,不过一定隐藏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陆青牛哪里知道他这个小老弟已经拥有一支军队,拍拍秦三丰的膝盖安慰道,“贤弟,莫怕,有老哥哥我!”

秦三丰感激一笑。

院外,传来嘈杂的下马声,随即就听一人在院门口高声叫道,“我乃是镇州节度使府中牙将萧剑,哪个是秦三丰,出来!”

秦三丰缓缓起身,“在下秦三丰,不知萧节帅的部下找在下何事?”

镇州节度使名为萧远山,而节度使又被人称为节帅,故此秦三丰如此称呼。

那萧剑是个二十出头的精壮青年,一副少年得志的模样,他上下打量秦三丰一番,疾言厉色道,“秦三丰,休要明知故问,你竟敢假冒皇亲,宣称自己是栎阳公主的干弟弟,哼哼,也不照照镜子,你何德何能,竟然想当萧节帅的干舅舅!”

秦三丰咧嘴一笑,“此事事出有因,可否容在下解释一二?”

萧剑盛气凌人的命令道,“少废话,本将没心思听你胡扯,识相些就老实跪下,让本将将你绑了,带去萧节帅府中认罪伏法,若是胆敢抵赖拖延,本将就将你这假冒皇亲的狂徒就地正法,以警世人!”

此话一出,张三猛等人霍然起身,一个个杀机凛然的怒视萧剑,院子上空立刻弥漫起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萧剑吃了一惊,他原本以院里不过是群聚众饮酒的村民,想不到他们身上杀气竟如此浓烈,这才小心打量起这群人来。

这一打量不要紧,赫然在人群中发现了已经卸了盔甲、身穿御林军号衣的福成等人!

嘶——

御林军!

这一群人,什么来路?

“你们可是皇宫大内的御林军?”

萧剑收敛了盛气凌人的气势,沉声发问。

福成掸了掸身上的号衣,“明知故问!”

嗯?

萧剑为之一滞,这是在替那个秦三丰找场子啊,他们什么关系?

一般来说,太监和御林军出宫传旨,都会知会地方官府一声,尤其是各州节度使,但因含山县恰巧处在京城蓟阳和镇州之间,这次的太监就没有通知萧节帅,萧剑当然也不知道此事了。

“不知诸位宫中袍泽驾临此地有何贵干?”

萧剑耐着性子问道。

“奉女帝特旨出宫,随同曹公公来此封赏秦指挥使!”

“哪个秦指挥使?”

“就是你想就地正法的秦指挥使!”

嘶——

萧剑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看向秦三丰,却见秦三丰不知何时已经移步到了一张香案之前,香案上,赫然供奉着一道金灿灿的圣旨,香案上方,更是高悬一块黑漆牌匾,上面书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济世良医”!

萧剑瞳孔猛缩,疾步上前,整理一下戎装后“扑通”一声跪在秦三丰与香案前,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秦三丰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剑,“怎样,还要不要把我就地正法?”

萧剑赶忙摇头,他一个小小牙将,怎敢格杀一位刚获得特旨封赏的人物?

众人看着萧剑窘迫样,纷纷窃笑不止。

“敢问秦指挥使,您这指挥使一职是何人所封,末将为何从未见过关于此事的邸报?”

萧剑怀疑问道。

邸报,乃是各州、郡在京城的“邸”,也就是驻京办事处抄录和传递皇帝谕旨、诏书的官方公文,萧剑身为节度使府的牙将,是有权利阅看这些邸报的。

秦三丰微然一笑,“女帝特旨,刚封的,过后不久你就会看到相关邸报。”

萧剑不敢造次了,组织了一番语言后诚恳说道,“秦大人,关于您假冒皇亲一事,还是随末将走一趟节度使府吧,若其中有什么缘由,还是秦指挥使当面向萧节帅解释清楚为好,否则,不但末将交不了军令会被砍头,您和萧节帅之间的误会也会加深,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位萧将军说的有道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贤弟啊,老哥我陪你走一趟,你的安危包在老哥身上!”

陆青牛起身过来劝解道。

萧剑立马认出了陆青牛——这位出身太医世家,因为时常为栎阳公主治病而被公主认作干弟弟的燕国大医!

“末将拜见陆大医,方才末将只顾着完成军令,没能及时认出陆大医,还望大医赎罪!”

萧剑赶忙向陆青牛赔罪。

陆青牛摆摆手,笑吟吟道,“你也是有军令在身,无妨!”

说着又看向秦三丰,“贤弟,你看······”

秦三丰朗声一笑,“老哥都如此说了,兄弟自当从命,其实,我也该去节度使府拜访一下,把事情说清楚的。”

萧剑闻言大喜,“既然如此,秦大人,咱们这就动身吧。”

秦三丰点点头,“你先在外面稍候,我把家中事务安排一下就走。”

“好好好,多谢秦大人体谅,末将感激不尽!”

萧剑一抱拳,赶紧离开这个令他难堪的是非之地。

“主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众人得知了秦三丰的决定,无不担忧的劝说起来。

秦三丰摆摆手,问张三猛道,“张大哥,咱们在镇州那个联络站筹备好了么?”

前几日,秦三丰救回张三猛后,得知他在镇州有帮手下,就没让他带过来,而是让那帮手下盘下一间客栈作为以后朝阳营在镇州的落脚点,张三猛为此特地选拔了一些当过斥候的精干之人去筹建客栈。

“主公,昨日客栈那边飞鸽传书过来,说是客栈已经开始营业了!”

张三猛回答道。

“好,把我要去镇州的事传信过去,让他们想办法与我联络,不管我在节度使府待几天,咱们之间不可断了联系!”

秦三丰一脸思虑道。

“遵命,主公一动身,我就向那边传信!”

张三猛接下命令。

陆青牛抓紧时间写了一封证明那太监死因的书信,交给了福成。

这还是秦三丰第一次出远门,又是去位高权重想要兴师问罪的节度使府,几个娘子也一脸担忧的围了过来。

秦三丰对崔卿怜笑道,“此番去看我那干姐姐和干外甥,怎能空着手去,你把仙人醉和香皂精盐调料什么的给我装一车,对了,再用木盒装上些鲜豆腐,让我那两个干亲也尝尝鲜!”

他如此风轻云淡,陈雪君却担心道,“夫君,节度使府刀兵气象非同一般,奴家陪你一起去吧,万一有事也好护你周全。”

秦三丰摇头轻笑,“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者说,有陆老哥这位栎阳公主真正的干弟弟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退一万步说,我身上还有两道圣旨,他萧远山再强横,也不敢杀身揣圣旨的四品官员吧。”

众女还要说什么,秦三丰一挥手,悄声坏笑,“行了,我心中有数,就让熊典韦跟着我去,你们都看好家,等着为夫回来挨个打你们屁股!”

众女脸上一红,齐齐对秦三丰翻个白眼,尤其是陈丽君,差点没把眼珠子翻过来。

秦三丰又对其余众人交代了几句,和陆青牛携手出门,在萧剑的护送下骑上马往镇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