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伯伯放心,以后府上的所有调料,红瑶全包了!”

苏红瑶大方说道。

翁明旭一脸纳罕,“什么意思,难道这两种调料也是你的生意吗?”

“等等,秦椒红油,三丰十三香,秦椒,三丰,嘶——”

翁明旭突然瞪大双眼,“莫非,这两种神奇调料也是秦公子的杰作?”

秦三丰笑着点头,“然也,正是出自小子之手。”

翁明旭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秦公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本领,真乃是神工巧匠,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秦三丰呵呵一笑,“翁大人过奖了,小子随手一做,不足挂齿。”

众人心中同时怒赞:这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李丽质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入口中,只咀嚼了两口就双眼一亮,又不顾仪态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差点就哭了!

相比这放了调料的肉品和菜品,皇宫大内御厨房做出的菜简直就是谢特!

这调料,回宫时说什么也要带十马车回去!

酒过三巡,翁明旭试探问道,“秦公子,老朽看你少年才俊,不知可有功名在身?”

秦三丰点头,“在下童生,屡试不第后放弃了科举之路。”

翁明旭花白眉毛一抖,“秦公子大才,可惜了,不知秦公子可有兴趣重走科举,老朽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苏红瑶顿时双眼一亮,阁老天官主动相助,这秦三丰上辈子一定是烧了高香!

岂知秦三丰把头一摇,“没兴趣,小子只想做个富家翁就好。”

翁明旭差点没被噎死!

苏红瑶差点没被气死!

这和常理发展不一样啊!

这小子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脑子有病!

翁明旭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循循善诱,“大燕有规制,考生学子若有三品以上官员名士举荐,可直接入翰林,入了翰林,就有机会在女帝身边做事,这可是天下万千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美事啊,秦公子就不想接近女帝,一展才华替女帝效力吗!”

秦三丰龇牙一笑,“替女帝效力,效什么力?”

“借着为太后隆重举办寿诞的由头,帮着女帝树立一个至纯至孝的美名,然后巧立名目横征暴敛,让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沦为流民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陨石砸入平静的大海,立时在众人心头激起滔天巨浪!

翁明旭须发戟张,陡然坐直了身子!

苏红瑶呆若木鸡,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

李丽质原本雪白的脸庞变成了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

蔷薇眼中射出骇人光芒,直接将剑拔了出来!

胆敢毁谤当今女帝和太后,够砍这小子一万次脑壳了!

秦三丰旁若无人,喝了一盏酒后悠然说道,“当然,这是世间凡人的想法,事情的真相,却是一帮利欲熏心的当朝权贵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百姓死活不顾江山社稷,架空女帝做出的倒行逆施之举!”

“如此一来,毁的是女帝和太后声誉,苦的是天下百姓,肥的却是这些不当人子的权贵们的腰包!”

秦三丰一口气说完,又喝了一盏酒后悠悠说道,“翁大人和凤仪大人皆是朝中和宫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知小子说的可对?”

“锵啷!”

蔷薇宝剑入鞘,眼神复杂的看着秦三丰。

李丽质脸色由紫变红,又由红变粉,一双凤眼红了眼眶。

苏红瑶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又向恭所走去。

翁明旭须发蓬乱,不可置信的看着秦三丰。

“你是如何知晓此中内情?”

翁明旭和李丽质异口同声问道。

“无他,唯熟读史书耳!”

秦三丰轻描淡写道。

在来时的马车上,秦三丰就听苏红瑶讲了关于朝堂局势,还有女帝的左膀右臂翁明旭被内阁首辅史怀忠联合朝中权贵赶出朝堂一事。

秦三丰再结合前身所有关于朝局的记忆和信息,以及自身在前世学习的历史知识,综合得出结论:燕国主弱臣强,女帝已被架空,只能任由朝中大臣肆意妄为!

纵观历朝历代,一个皇朝,皇权若稳定、强势的话,受压迫最深的是各级官员,底层百姓反而活得自在一些;但皇权暗弱的话,估计官员就活得很是滋润,皇室和底层百姓却都很惨。

据此,秦三丰才终于明白燕国百姓为何这般凄惨,才对众人说出了前面那些惊天言论。

翁旭明脸上肌肉抽搐,“秦公子,你仅凭读史就能判断出朝中局势?”

秦三丰用手指敲敲眉心,“当然还要看,要听,要思索,我曾听坊间传闻,去年七月十五中元节,太后出皇宫到内城金水河放花灯,御马车在内城大街上与太史首辅史怀忠的马车相遇,”

“史怀忠府中下人对太后身边女官恶语相向,太后无奈,只得命乘坐的御马车闪避在一旁,让史怀忠的马车先行!”

说到此处,秦三丰看向李丽质求证,“凤仪大人,你是陛下身边女官,如此折损皇家颜面的事可是事实?”

李丽质虽然当日未在现场,却也听闻了此事,太后受辱,回宫后大哭一场,那名太后身边的女官更是悲愤难当,回宫后投了御湖自尽,幸被宫女救起,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却被史怀忠一党以造谣生事挑拨君臣的结论压了下去。

见秦三丰求证,李丽质犹豫一下,点点头。

“还有,京城皇商有两家,按理说皇商是皇家的商人,货物多是利润丰厚之物,经商所得巨额利润除了成本和应得的劳务以外,应该尽数上缴女帝支用,”

“然而坊间传闻,女帝与太后吃穿用度极其简陋,就连打赏下人都出手拮据,导致宫中太监和宫女们纷纷勾结朝中权贵获取赏赐,却对女帝阴奉阳违!”

秦三丰的话可谓一针见血,点破了皇宫大内中的不堪现状。

李丽质顿时心中一揪面皮发烫,又怕秦三丰瞧出身份破绽,只得假装喝酒掩饰。

秦三丰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由此可见,那两家皇商压根没有把所得利润尽数上缴,而是将大部利润据为己有,甚或是用作贿赂权贵大臣之用,这件事,苏姑娘是当事人,应当有所了解吧?”

说着,秦三丰又看向刚回来的苏红瑶求证。

苏红瑶迟疑片刻,抿抿嘴唇道,“我只是管过一年苏家的经营事务,并未看过收支总账,但也有所耳闻,秦公子说的应该不错。”

秦三丰一击双掌,“这就是了,据此分析,女帝就是个傀儡,她和太后不过是一对任人欺负利用的孤儿寡母罢了,”

“由此可见,为了操办太后寿诞下令全国加征秋税,不过是朝堂上那群贪得无厌的巨鼠想借机聚敛钱财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