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辰讨好一笑,“好汉,还请问尊姓大名,白道还是黑道,能否留鄙人和妻儿的性命?”

秦三丰嘴角一勾,“小爷我的名字你还不配问,既不白也不黑,你想活命,那就给我一个活命的理由!”

叶良辰眼珠儿转了转,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好汉,这个信封里的东西,应该能让好汉饶过我和妻儿的性命。”

秦三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心中顿时大吃一惊!

信封里装的,竟然是一封含山县县尉黄庆余写给臭石山大寨主赵日天的信!

信中大意是某月某日,某地客商运送某种货物从含山县出发会途经臭石山附近,让赵日天务必将该客商截杀,货物和客商的美妻必须全部交给明水镇巡检李大致,若是办的圆满则免除下半年的孝敬银,若是出了闪失或是敢私藏货物就加倍缴纳孝敬银,信尾是黄庆余的落款和“阅后即焚”四个墨迹很重的字。

秦三丰看着这封信,顿时想起虎牙山好汉寨三当家曾说过的话,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个三当家说含山县各个山头都要给一个官员孝敬银,且各自利用,现在实锤了,那官员就是含山县尉黄庆余!

这不就是官匪勾结官匪一家嘛!

堂堂县尉,本是专管一县治安、缉捕盗贼、保障地方安宁的朝廷官员,居然与山匪狼狈为奸,劫杀客商掠夺其货物乃至妻子,此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穿着朝廷官服干着伤天害理的买卖,这黄庆余,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衣冠禽兽!

秦三丰压着心中怒火,表面上却若无其事问道,“这封信,如何在你手中,你又如何证明真是那黄庆余亲笔所书?”

叶良辰谄媚一笑,“好汉,我虽是臭石山的二当家,却还是赵日天的军师,那赵日天目不识丁,他和黄县尉所有书信往来都是经由我手,至于真伪,我手里还有几封黄县尉的书信便条,好汉找一张县里的缉捕告示,和上面黄县尉的签名一比对就知道!”

“你又怎知这信到了我手,就能换你性命?”

秦三丰耐着性子问道。

叶良辰似乎看到了生机,摇头晃脑道,“就凭好汉敢杀了赵日天灭了臭石山!”

“好汉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不是黄县尉那头的人,就算不是黄县尉的对头,有这几封信在手,在那黄县尉面前可谓是进退自如,既可要挟他成就自己的一些事情,又可凭此保全自身,如此重要的信物,还不足以换取我和老婆的性命么?”

秦三丰咧嘴一笑,“不愧是赵日天的狗头军师,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聪明,其余的信在哪?”

叶良辰狡黠一笑,“只要好汉答应不伤害我和我老婆的性命,我就告诉你在哪。”

秦三丰摸摸下巴,对周愣虎一皱眉,“怎么跟你说的,下手就要不留余地,要一次性打服!”

周愣虎一愣,随即醒过味来,瞪着一双大眼抡起铁锤般的拳头对着叶良辰就是一阵猛捶!

叶良辰哪里禁得住愣虎的拳头?

只被锤了五六七八下就鬼哭狼嚎起来,“好汉爷饶命,莫要打了,好汉爷饶命······”

秦三丰一挥手,周愣虎又锤了一拳,骂道,“入你娘的叶良辰!半块砖不挨你偏要挨整砖!”

叶良辰已经头大如斗,带着哭腔说道,“好汉爷,鄙人服了,真服了,剩下的书信藏在山寨里我那屋的房梁上,从东往西数第五根檩条下!”

秦三丰嘴角一勾,将书信收进怀中,“最后问你一件事,你们是何时上山做的山匪,之前是做什么的?”

叶良辰一愣,周愣虎举起拳头对他晃了一晃,叶良辰赶紧说道,“回好汉爷的话,我们之前都是凉州守备军,赵日天是都指挥使,鄙人是参军,我们是去年三月上臭石山插旗立寨的。”

秦三丰顿时恍然,难怪那赵日天武功高强勇猛凶悍,原来竟是一名统率五千军队的都指挥使,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手下有骑兵和铠甲,并且兵器充足人手一件。

但是,堂堂一名将军,为何会落草为寇?

秦三丰狐疑的看向叶良辰。

叶良辰察言观色,索性竹筒倒豆子,“不瞒好汉爷,那赵日天逼着鄙人和他合伙喝兵血吃空饷,结果激起兵变,虽说杀了不少军卒镇压下去,却因闹得大了,上峰也无法保下我们,被朝廷判令抄没家产削职为兵!”

“消息流出,赵日天索性带着我们一帮心腹和家眷带了一些铠甲和战马逃出雍州,裹挟了一批流民来到臭石山上插旗为匪。”

秦三丰顿时释然,这赵日天,杀得不冤!

“好汉爷,鄙人已经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总能留我和老婆的性命了吧?”

叶良辰可怜巴巴的问道。

秦三丰龇牙一笑,“当然,你们的命算是留下了,愣虎,将这些人统统带进山里,全部当苦力去!”

“好的三丰哥,明天一早就把他们带进山里采矿石去!”

周愣虎嘻嘻笑道。

叶良辰顿时急了,“好汉爷,你不得放我们走吗,怎么还要去干苦力!”

秦三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恨恨说道,“像你们这般克扣军卒粮饷又残杀军卒的畜生,能留你一命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此时就听一名军卒来催,“主公,周大总管,庆功宴已经摆好,人员也都到齐了,主公家的三位娘子让属下来催一催二位早些回去。”

秦三丰和周愣虎出了关押地往回走,周愣虎挠挠后脑勺问道,“三丰哥,自行车是啥东西?”

秦三丰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哥我有空闲了造一批出来出来玩儿玩儿,对了,明天你亲自带人去臭石山把那些书信取回来,一定要完好带回!”

“好嘞三丰哥!”

出了关押山匪的地方就是大库房,但见库房里的物品堆积如山,楚楚正指挥着一些人将清点好的物资分类搬进库房,那些牛驴骡马猪羊等牲畜也都分类圈好,只等过会儿牵进山里。

楚楚一见秦三丰,一张娇俏小脸顿时笑靥如花,跑过来笑道,“粑粑,你猜猜今日有多大收获?”

秦三丰抬手摸摸她的头发,轻叹一声道,“以后不要叫我粑粑了,有人觉得不好,以后,你和熊娃就叫我霸总,我倒要看看谁还能说三道四往伦理道德上扯!”

楚楚闻言一愣,随即乖巧听话的点头,“奴婢记下了,霸总!”

秦三丰满意点头,“接刚才的话说,能让丫头这么高兴,自然是收获不小,说来听听。”

楚楚拿起清单兴奋地念起来,“大河村和臭石山两地,尤以大河村的缴获最多,两地加起来共有金一千六百两,银子一万二千四百两,铜钱八千贯,玉石珠宝三大箱,绸缎布匹六百多件,牛驴骡马四百七十头,猪羊鸡鸭两百七十只!”

秦三丰顿时眉梢一挑,好家伙,一晚上的收获顶得上一个小县半年的赋税收入了,看来,打土豪和掏山匪窝这两项事业以后要常抓不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