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门虚掩着,雪鸢依旧像座冰雕杵在门外。

范尚朝她颔首,冰雕连眼皮都懒得抬。他推门而入,反手关门。

熏香袅袅,气氛……嗯,有点微妙。

吕娥已换下朝服,一身素雅常服,慵懒地坐在紫檀木圆桌旁用膳。

桌上几样精致小菜,看着就金贵。

雪鸢没跟进来,暖阁里就他们俩。

“小的范尚,奉旨前来,娘娘有何吩咐?”范尚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吕娥慢悠悠放下银箸,拿起丝帕轻按唇角,眼皮一撩,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

那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没直接答话,反而朝着门口扬声,“雪鸢。”

“奴婢在。”冰雕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范管事近日为哀家与陛下分忧,殚精竭虑,想必耗神。去把太医院今日呈上的益气安神汤温一盅来。”

“是。”雪鸢应声退下,无声无息。

吕娥的目光重新落回范尚身上,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柳,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那汤是几位老太医的方子,最是补气宁神,滋养元气。你待会儿趁热喝了……”

她顿了顿,凤眸凝视着他,眼底仿佛有暗流涌动,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哀家这里,日后还有许多……要紧事,需你‘尽心尽力’呢。”

范尚,“!!!”

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补气宁神?

滋养元气?

骗鬼呢!

这分明是给车加满油,准备上高速飙车的节奏啊!

看来今天暖阁里那场“手动挡”试驾体验,已经让这位深宫怨妇尝到了甜头,迫不及待想升级体验“自动挡”的酣畅淋漓了!

机会!

这不正是他苦苦等待的、彻底征服这娘们儿的机会吗?

加满油,才好飙车!

范尚心中冷笑,一股混杂着野望和征服欲的热流直冲小腹。

他脸上瞬间堆满受宠若惊的感激,“谢太后娘娘体恤隆恩!娘娘待小的如此厚爱,小的实在惶恐!小的一定不负娘娘期望,好好养精蓄锐!随时听候娘娘差遣,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特意在“养精蓄锐”四字上加了重音,眼神交汇间,心照不宣。

这时,雪鸢端着个精致的青花瓷盅进来,轻轻放在范尚旁边的小几上。

揭开盖子,一碗浅琥珀色的汤羹,冒着温温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看起来人畜无害。

吕娥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在范尚和那碗汤之间流转了一下,红唇轻启,“嗯,趁热喝了吧。”

“是!”范尚捧起碗,不再犹豫,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微甘,滑下食道后,小腹处立刻升起一股微弱的燥热,像点着了一小簇火苗。

他面不改色放下空盅,心里却已惊涛骇浪,皇室太医院的配方就是猛!

这药劲儿蹿得比窜天猴还快!

他刻意避开吕娥那双灼灼的、几乎要把他衣衫烧穿的眼睛。

那里面**裸的欲望和期待,烫得人心慌。

目光下意识瞟向门口侍立的雪鸢。

她依旧垂眸肃立,像个没感情的玉雕。

然而,就在范尚放下盅碗的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她抬起的眼帘中,一闪而逝的冰冷。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的冰冷和不屑。仿佛在说,“呵,果然如此。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范尚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兜头浇了桶冰水。

刚才在雪鸢屋里滋生的那点旖旎幻想瞬间烟消云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强烈的辩解欲直冲脑门。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你以为老子乐意?!

老子这是为了活命!

为了干翻霍莽那个老狐狸!

老子容易吗?!

他在内心咆哮,腹中那团燥热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香炉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吕娥的目光如同实质,粘稠地缠绕在他身上。

门口的冰雕散发着无声的审判。

范尚端坐在绣墩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

心里却在哀嚎,这哪是静养?

这是架在火上烤啊!

汤药的效力在无声地酝酿,太后的期待在无声地累积。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来吧!老子豁出去了!

油门踩死,今晚就飙个痛快!

然而,就在他感觉丹田那股火越烧越旺,快要冲破天灵盖时……

“呼……”范尚下意识地看向吕娥。

吕娥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在他晃动的视线里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红唇微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假惺惺的关切,“范尚?可是那汤药太燥了?”

她缓缓站起身,曳地的常服带起一阵香风,款款朝他走来。

范尚想开口说“没事”,喉咙却只发出“呃……呃……”的嘶哑声。

完了,这药劲儿上头了!

“瞧瞧,出了这么多汗。”吕娥的声音带着虚假的怜惜,玉手已经抚上他汗湿的额头。

范尚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原地弹起来!

他死死咬紧牙关,用尽洪荒之力才克制住想抓住那只冰凉手腕的冲动。

这娘们在试探!在玩火!在欣赏猎物濒临失控的模样!

吕娥恍若未觉,指尖顺着他汗湿的鬓角滑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享受着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再硬的骨头,哀家也能给你熬软了!

她甚至微微挺了挺胸,将那片惊心动魄的起伏更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无声地发出邀请。

哀家就在这儿,看你还能忍多久?

跪下来求我啊!

“呃啊——!”

范尚喉咙深处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理智的堤坝在吕娥那无声的挑衅下彻底崩溃!

什么太后!

什么权谋!

什么生死!

统统被焚身的欲火烧成了灰烬!

眼中只剩下眼前这具散发着致命**的成熟躯体!

“轰!”范尚如同出笼的猛兽,猛地从绣墩上暴起!

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扑向吕娥!

手臂如同铁钳般伸出,直指她那纤细的皓腕!

他要将这高高在上的女人彻底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