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户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男子衣领,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徐渊辰那小子手黑着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变得阴狠:“去把黑鱼帮那五个兄弟叫来。”

不一会儿,只见五个彪形大汉走进院子。

为首的额角有道疤,笑起来露出两颗金牙:“王老板,又要收拾谁?”

王屠户从案板下拎出个沉甸甸的布袋,哗啦啦倒在桌上,全是白花花的银圆。

“明日午时,去浮溪港右码头。”

他抓起一把银圆又松开,任其叮叮当当落回桌上:“把他们的盐,全都变成沙子。”

金牙汉子闻言眯起眼,神色中多了几分严肃:“徐渊辰的地盘?那可是块硬骨头。”

“再加三成。”

王屠户又拍出一把银圆,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记住,要闹得人尽皆知。”

“老子要吃的绝户,都他娘的跑不了!”

…………

…………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右码头的老脚夫张伯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卸盐,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衫,在后背洇出一片深色。

“小心些,这袋口扎得不牢……”

他话音未落,突然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踉跄着撞在盐堆上。白花花的盐粒撒了一地。

“老东西!你们浮溪港的盐掺沙子,想坑死人吗?”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张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看见五个陌生汉子围着自己。

为首的露着金牙,正恶狠狠地踢翻一袋刚卸下的盐。

随着布袋破裂,盐粒混着黄沙洒在码头上,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是……沙子?

“这位爷,这话从何说起……”

虽然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但张伯还是慌忙爬起来想要解释,却被金牙汉子一把揪住衣领。

“看看!大家都看看!”

只见那汉子高声吆喝,抓起一把盐沙混合物扬向四周,语气中尽是愤慨:“浮溪港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这掺着沙子的盐,可是要吃死人的!”

一时间,码头上的工人们渐渐围拢过来,面色多了几分诧异。

他们都是在这儿干了不少日子的,谁也没见有这种掺了沙子的盐。

一个年轻气盛的挑夫忍不住反驳:“你胡说!我们的盐从来都是……”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拳打倒在地。

“砰!”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鼻血顿时涌了出来。

“毛没长齐的东西,也敢插嘴?”

金牙汉子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开口说道。

“你们怎么打人!”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张伯顿时急了眼。

然而他刚要上前,却被另一个汉子反剪双手按在盐堆上。

粗糙的盐粒硌得他脸颊生疼,嘴里尝到了咸腥味,还掺着些许砂砾。

“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掀了你们这破码头!”

金牙汉子一脚踹翻旁边的盐筐,瞧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挑夫们一时竟敢怒不敢言。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人群中有个机灵的小伙子悄悄溜走,飞奔向港口报信。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听得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是谁在我浮溪港闹事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围观的工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徐渊辰大步流星地走来,老沈和阿良紧随其后。

他今日穿了件短褂,腰间束着牛皮板带,走动间隐约可见别在后腰的短棍。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

徐渊辰微微眯起双眼,在五步外站定打量着眼前的几人,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出现,金牙汉子松开张伯,转身打量来人:“你就是徐掌柜?你们浮溪港的盐……”

“掺了沙子?”

看出对方的来意,徐渊辰突然笑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证物”,在掌心摊开,吧咂把咂嘴:“真有意思。”

见徐渊辰一番不慌不忙的模样,金牙汉子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徐渊辰捻起几粒沙子,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海沙颗粒粗,颜色深。”

他指尖搓动,细白的沙粒簌簌落下。

“然而这些,却是上好的河沙。”

徐渊辰一边说着,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扯开金牙汉子腰间挂着的布袋。

一时间,同样的细白沙粒倾泻而出。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金牙汉子脸色大变,怒吼一声挥拳打来。

徐渊辰侧身闪过,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伴随着惨叫,听得众人头皮一阵发麻。

眼瞧着事情不对,其余四人同时扑上。

徐渊辰不退反进,一个箭步撞进当先汉子怀中,肘击心窝。

那汉子闷哼一声,像破麻袋般瘫软下去。

感受到背后风声袭来,徐渊辰仿佛脑后长眼,矮身避过扫来的木棍,反手一记手刀砍在袭击者喉结处。

那人顿时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剩下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同时抽出匕首,神色中流露出几分狠意。

“掌柜的小心!”

听到一旁的惊呼,徐渊辰眼神一冷,终于抽出后腰的短棍。

随着棍身甩开,竟是一节节铁环扣成的九节鞭!

“好家伙,是九节长鞭!”

有见识的老码头失声叫道,神色中多了几分讶异:“徐掌柜竟会这手!”

金牙汉子捂着手腕,眼中终于露出几分惧色:“等等!我们只是……”

“啪!”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只见鞭影如蛇,抽飞了一把匕首。

“砰!”

又是一声闷响,另一个汉子的膝盖被鞭梢点中,直接跪倒在地。

不过三招,剩下两人也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徐渊辰收鞭而立,码头上鸦雀无声。

他走到金牙汉子面前,蹲下身笑呵呵地开口说道:“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要是不吭声的话,那咱们就进仓库好好说道说道吧。”

徐渊辰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金牙汉子的脸,一副和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