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远在洛阳的顺阳王,赢了!

长孙无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房玄龄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变得无比的陌生和可怕!

……

当长安的圣旨,再一次传到洛阳时。

整个顺阳王府,都沸腾了!

“赢了!殿下!我们赢了!”

苏清越拿着那份崭新的圣旨,激动得语无伦次!

崔莺莺和叶无忌等人,也是一脸的狂喜和不敢置信!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坐在轮椅上,神情淡然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一道必死的阳谋,竟然就这么,被殿下用一封轻飘飘的信,给化解了!

不但化解了,还反过来,从那位皇帝陛下的身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这只是开始。”

李承澈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次的胜利,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交换”之上的,脆弱的平衡。

他和房玄龄之间,也只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种关系,需要维护,需要加固。

“清越。”

“属下在!”

“去库房,将我们烧制出来的,最精美的那一套十二色琉璃盏,和一百斤最上品的雪花盐,打包好。”李承澈淡淡地吩咐道。

苏清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殿下是要……送给房相?”

“不。”李承澈摇了摇头,“不是送。”

“是那位洛阳绸缎商,孝敬给他表叔的,一点‘土特产’。”

苏清越的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这份礼,不能以顺阳王府的名义送。

那是在给房玄龄,带去天大的麻烦。

只有用这种最隐秘,最不着痕迹的方式,才能将这份“谢意”,和那份“默契”,悄无声息地,传递过去。

……

半个月后,长安,房府。

夜深人静,房玄龄独自一人,在书房的密室之内。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套流光溢彩,宛如艺术品的十二色琉璃盏。

旁边,还有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的,是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精盐。

那个绸缎商人表侄,又来了。

送来的,依旧是所谓的“土特产”。

房玄龄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谢礼。

这,是那个少年,在向他展示肌肉!

是在告诉他,我信里写的那些东西,不是画大饼!

我,随时都能将它们,变成现实!

而你房玄龄,已经是我这条船上,最重要的一员!

“妖孽啊……”

房玄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一只琉璃盏,对着灯火,细细观赏。

他知道,从他收下这份礼的这一刻起,他,和那个远在洛阳的少年,就已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此以后,在朝堂之上,在一些不触及陛下底线的事情上,他必须,为洛阳说话。

因为,为洛阳说话,就是为他自己描绘的那个“大唐盛世”的蓝图,说话!

与此同时,洛阳,顺阳王府。

李承澈听着苏清越的汇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叮!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房玄龄”达成初步羁绊,开启“盟友”系统!】

【当前盟友:房玄龄(微妙的利益共同体)】

【羁绊效果:在朝堂之上,房玄龄有30%的几率,会为宿主提供正面言论支持。】

危机,暂时解除了。

李承澈知道,靠着经济牌,他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是,李世民,是马上皇帝!

他最信奉的,永远是刀把子!

光有钱,只能让他更忌惮,更贪婪。

必须,让他看到自己……那足以让他感到疼痛的,锋利的牙齿!

“叶无忌。”

李承澈的声音,陡然转冷。

“属下在!”

“鹰愁谷那处废弃的铁矿,可以,重新开炉了。”

鹰愁谷的铁矿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炉火。

但李承澈的心,却比那炉火烧断的精铁,还要冰冷。

“王爷。”

一名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鬼面的影卫,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声音沙哑。

“长安传来密报。李世民,正在秘密扩编‘百骑司’,人数已达五百。并且,他下令,让秦琼将军的左武卫大营,向东移动了三十里,驻扎在了函谷关外。”

百骑司!

那是李世民手中,最锋利,也最阴暗的一把刀!专门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执行秘密任务!

而左武卫大营,更是他麾下,战力最强的精锐部队之一!

这两个动作,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大厅之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清越和崔莺莺的脸上,血色尽褪。

刚刚才用经济牌,换来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没想到,那位新皇的屠刀,这么快,就又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他这是……他这是准备要动手了吗?!”崔莺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光有钱,只会让他更贪婪。”

李承澈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转动着轮椅,目光,扫过墙上那副巨大的,大唐疆域图。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洛阳的位置上。

“必须让他看到,我这颗鸡蛋,不但有民心这层外壳,还有……能把他手扎出血的,尖刺!”

“必须让他感到痛!”

“痛到他下一次,再想伸手动脚的时候,会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崩掉满嘴的牙!”

叶无忌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狂暴的战意!

“王爷!下令吧!”

“不。”李承澈摇了摇头。

“硬拼,是莽夫所为。”

“我要的,是亮剑!是在他划下的规矩里,狠狠地,扇他一个耳光!让他痛,却又叫不出来!”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疯狂的弧度。

“传我命令!”

“上表朝廷!”

李承澈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又充满了力量。

“就说近期有突厥余孽,在洛阳边境流窜,劫掠村庄,民不聊生!”

“本王身为皇室宗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保境安民,为陛下守护中原门户,恳请朝廷,准许我洛阳守军,进行一次‘防备性’的,军事演武!”

军事演武!

这四个字一出,苏清越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李承澈的意图!

这哪里是演武?

这分明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洛阳的实力!

是在告诉长安城里的那位皇帝!

我,李承澈,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手里,有刀!

而且,这把刀,很锋利!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完美到,李世民找不到任何一个字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