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咸阳城,章台宫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大殿之上,始皇嬴政端坐于宝座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台下分列而站的大秦百官。

早朝奏报正在进行,每一位官员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治粟内史王腾,身着朝服,头戴官帽,面容略显憔悴,眼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他走出百官队列,步伐稳重却带着几分急切,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忧虑。

“启奏陛下!”

王腾开口道,声音虽稳,却难掩其中的沉重。

“泗水县突发虫灾,来势汹汹,大有席卷全国之势。

臣夜不能寐,心忧如焚,特此奏报。”

说着,他抬头望了一眼始皇,眼中闪过一丝恳求,继续说道:

“如今泗水县已经完全失控,虫灾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各地蔓延。

臣亲眼所见,那虫群如乌云盖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王腾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下定决心说出接下来的话:

“以如今的扩散速度来看,用不了一个月,虫灾必将蔓延至全国各地。

届时,百姓收成将锐减,生计无着,很容易生起动乱。”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虫灾非一年能消失驱除,接下来几年时间,大秦都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臣担心,若不及早采取措施,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王腾再次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而恳切:

“望陛下早做准备,调集人力物力,共同抗击虫灾,保我大秦江山社稷安稳。”

王腾奏报完毕,奉常赢肃也从百官之列走出。

他跟着奏报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启奏陛下,王大人说得并不全面。

他只匆匆提及了虫灾的危机,却刻意回避了虫灾发生的根源所在。”

严肃地说着,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朝堂上的众臣,最后定格在王腾的身上,眼神中满是责难。

他继续道:“根据老臣多方打听与了解,这次虫灾的发生,与苏晨脱不了干系。

民间早已议论纷纷,说苏晨乃是降世灾星,他的出现,为大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厄运。”

说到此处,赢肃的眉头紧锁,语气更加激昂:

“想那之前的瘟疫爆发,来势汹汹,夺走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而今,虫灾又接踵而至,啃食着我们的庄稼,威胁着大秦的根基。

这百年难遇的大灾难,为何偏偏在苏晨出现之后接连不断?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赢肃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怒火,但言语间却依旧锋芒毕露:

“苏晨此子,外貌虽看似平常,却藏着祸心。

他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在与大秦的命运作对。

老臣敢问,这样的灾星,我们怎能留他?”

赢肃的神态愈发严肃,双手紧握成拳,冷声道:

“再者,苏晨此人,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股子邪气。

他的话语,时常引人遐想,似乎总在暗中操控着什么。

老臣担心,若不及时除去此子,虫灾过去之后,大秦恐怕又要遭遇其他更为惨烈的大灾难。”

“陛下,为了大秦的千秋万代,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苏晨此子,断不可留!

我们必须当机立断,以免后患无穷。”

说完,赢肃深深地鞠了一躬,等待着始皇的裁决。

此时,见九卿之首奉常赢肃又带头抨击苏晨,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凝重。

就在这时,大将军王贲挺身而出,走出百官队列。

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庄重,朗声说道:

“启奏陛下,瘟疫、虫灾,这些自古以来便是天地间时常发生的灾害,又怎能无端地与苏先生扯上关系?

此等言论,实乃无稽之谈!”

王贲说着,目光炯炯有神,扫视着朝堂上的众臣,眼神中满是反驳之意。

他继续说道:“上次瘟疫肆虐,大秦上下人心惶惶,正是苏先生挺身而出,研发出了青霉素这一救命良药。

若非苏先生,大秦的瘟疫恐怕至今都无法驱除,百姓们还要在病痛的折磨中苦苦挣扎。”

说到此处,王贲的神情变得愈发激动,双手微微颤抖:

“而且,苏先生淡泊名利,将研发青霉素的绝世功劳推到了太医署和陛下的身上。

这样的经天纬地之才,又岂会是降世灾星?

他心胸宽广,品德高尚,实乃我大秦之福啊!”

接着,王贲话锋一转,提起了苏晨对虫灾的应对:

“而且据老臣所闻,这次苏先生在得知封地爆发虫灾之后,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时间带人前往泗水县查看灾情。

他心系百姓,勇于担当,这样的精神难道不值得令人敬佩吗?”

“我相信以苏先生的逆天才能,弄不好能找到驱除虫灾的法子。

我们大秦有苏先生这样的英才,实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请陛下明察秋毫,切勿轻信谗言,让忠良受屈。”

此时,见台下因为苏晨的事情,大秦百官又吵作一团,嬴政揉了揉太阳穴。

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与无奈。

嬴政对苏晨十分信任,懒得再听皇室那些老家伙冗长而无效的争辩。

他轻轻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威严自不言中散发。

嬴政正色道:“好了,治灾就是治灾,此乃国之大事,莫要再扯上苏先生,无端生事。

苏先生的能力,朕心中有数,无需尔等多言。”

他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朝堂上的所有杂音。

接着,嬴政的目光扫过众臣。

“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便退朝吧!”

“至于虫灾治理的问题,此事就交给治粟内史全权处理。”

言罢,嬴政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章台宫大殿。

留下大秦百官愣在原地,呆立当场。

尴尬不已。

与此同时,另一边。

泗水亭的清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所笼罩。

天刚刚亮,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静谧的村庄上。

村民们心急如焚,一夜未眠的他们急忙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

匆匆穿上衣衫,便三五成群地前往麦田,心中满是对昨晚喷洒敌敌畏后结果的期待与忐忑。